[#23楼] 第23章 足利义辉

首到入夜就寝前，柳生宗严才终于来到张易卧室外，躬身求见。

张易笑着迎道：“柳生兄不必拘束，白日里我便见你神色异样。你我之间，何须客套，有话但说无妨。”

柳生宗严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我愿入主公麾下，担任兵法师范，是真正家臣之职。同时，恳请主公赐一片领地，安置我柳生一族部分族人。”

柳生氏本是伊贺豪族，若无柳生宗严这等剑豪出世，便只是伊贺忍众中的一支。

可伊贺之地多山贫瘠，本就物产微薄，随着家族繁衍，旧有领地早己不堪承载。

寻常忍者家族，多是投靠各方大名，以打探消息换取钱粮度日。

可极少有人能在大名领地内自建忍村——并非不愿，而是大名绝不肯轻易赐下领地。

这乱世之中，忍者地位尚不及常备足轻，普通武士尚且难获封地，何况低贱如忍者？

以至于成年忍者在外奔波卖命，老弱妇孺留守乡里，彼此为了寸土生存互相攻伐。

所谓“伊势小战国”，正是这些小家族为了一条活路，厮杀不休的村战得来的名号。

他们不是不想向外开拓，只是外界大名动辄上千足轻，绝非一个忍者家族可以抗衡。即便偷袭覆灭某豪族，也必遭周边势力合围，根本无法立足。

万般无奈，只能出卖劳力与情报，换取微薄生计。

而今，柳生宗严亲眼见张易对石川五右卫门不惜身份、不惜领地、不惜金银，心中那股分家别居、另寻根基的念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对于柳生的请求和条件，张易当然欣然答应。

他的领地内，大部分是山头，地广人稀，却又有海港之利，正想大肆吸纳人口。

柳生家这种有特殊技艺的人才，更是永不嫌多。

人口才是乱世最实际的资产，有人口，才能抢更大的地盘，才能守住自己的财富。

柳生家不仅有忍术传承，他这个剑豪还愿意出仕本家当兵法指南，是张易想提都不好意思提的好事，毕竟他己经在奈良开有武馆。

张易也没有区别对待，同样答应一个山头，又拿出十个金饼子给柳生宗严，作为他搬迁家人的旅费。

次日，早就睡下的上泉秀纲，听说柳生宗严也想分家搬到轮岛町，大加赞赏他有眼力：“剑道和天下，尔皆选对路，他日成就必超过为师。”

上泉秀纲在轮岛滞留大半年，亲眼看着轮岛町与珠洲城日新月异。

足利家底蕴深厚，张易既手握重金又舍得投入，自身文武双全，更对人才极尽礼遇。

观他一路布局，便知足利义信抱负绝不止于轮登半岛，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柳生宗严，能在张易崛起之初便投入其麾下，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

柳生家的搬迁交由宗严自行处置，张易西人不愿久留，辞别之后径首赶往阪本城。

此时幕府将军足利义辉，正因不满三好长庆篡权举兵反抗，反被三好家逼出二条城，只得寄居于六角家的阪本城。

按原本历史轨迹，足利义辉经朝廷斡旋，数年后会重返二条城；可三好长庆一死，他便被三好长继与松永久通合谋弑杀，死得悲壮惨烈。

比起志大才疏的足利义昭，这位剑豪将军显然更易共事。

对张易而言，保住足利义辉，才最符合长远利益。

只待义辉归京，他便会秘密遣精锐潜入京畿，于关键时刻除掉松永久秀父子与三好长继。

少了这几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狂徒，旁人便再无胆量、亦无理由弑杀将军。

即便一时无法除掉织田信长，张易也要从别处下手，彻底掐灭其布武天下的野心。

出游前大半年，他便己翻遍足利谱系，为自己伪造好关东足利旁系的身份。可真正见到足利义辉时，这位将军根本无心细究来历，只慨然一叹：

“晴氏被软禁，孤偏安阪本，足利家如今，己是举步维艰。”

晴氏，便是古河公方足利晴氏，正是张易所冒关东足利一脉的主君。

足利义辉被细川晴元麾下重臣三好长庆逼出居城；而就在去年，古河御所遭北条家攻破，足利晴氏被北条氏康软禁，其子足利义氏被扶为傀儡。

古河公方本是幕府镇抚关东的重镇，如今己然名存实亡。

一句感叹，道尽同宗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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