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楼] 第89章 冬练三九，各有所图。

建安七年冬十一月，襄阳城外的汉江结了薄冰。

孙策站在码头上，看着水师士卒在寒风中操练。蒋钦光着膀子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令旗，一声令下，几十艘艨艟冲开冰面，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弓弩手站在船侧，朝着岸边的靶子齐射，箭矢如雨，钉在靶心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主公，天太冷了，士卒们有些吃不消。”周瑜走到他身边，哈着白气，搓了搓手，“有几个冻伤的，己经送去医帐了。”

孙策点了点头，没有下令停止操练。他知道士卒们苦，可他也知道，不苦练，将来上了战场就要流血。冻伤可以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让医帐多备些冻疮药，熬些姜汤给士卒们喝。”孙策道，“另外，每人发一件棉衣，别省着。钱不够，找子布要。”

周瑜领命，转身去安排。

孙策沿着码头往前走，走到一艘楼船前，停下脚步。这艘楼船是水师中最大的一艘，三层楼高，能载五百名士卒。船头装着一具巨大的弩炮，能射出胳膊粗的弩箭，射程足有三百步远。

“主公，这艘楼船还没取名。”蒋钦从船上跳下来，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的，“末将斗胆，请主公赐名。”

孙策想了想，道：“叫‘破浪’吧。破浪前行，所向披靡。”

蒋钦抱拳道：“破浪好！末将替这艘船谢主公赐名。”

孙策拍了拍船舷，感受着木头的冰冷和坚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有了这些船，有了这些人，他就不怕曹操。

“公奕，你说，曹操的水师练得怎么样了？”孙策问。

蒋钦想了想，道：“主公，曹操的水师才练了不到半年，就算他练得再快，也比不上我们。不过，末将听说他从青州、徐州征调了不少熟悉水性的士卒，这些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如果给他们时间，他们很快就能成为精兵。”

孙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所以，我们不能给他时间。”

蒋钦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等开春了，我们就北上，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孙策转过身，看着蒋钦的眼睛，“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练水师，得给他找点麻烦。”

蒋钦抱拳道：“末将愿为先锋！”

孙策摆了摆手：“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过年，过了年再说。”

回到府衙，庞统己经在堂中等候。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神色凝重。

“主公，成都送来的。”庞统将文书递过来，“刘备在汉中边境集结兵力，看样子是要对张鲁动手了。”

孙策接过文书看了一遍，眉头微皱。刘备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他本以为刘备会先巩固益州，再图汉中，没想到他这么急。

“士元，你说，刘备能拿下汉中吗？”孙策问。

庞统想了想，道：“主公，张鲁在汉中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很深。虽然他不得人心，可汉中的地形比益州还险。刘备要想拿下汉中，没那么容易。不过，有诸葛亮在，有阎圃做内应，他拿下汉中的几率不小。”

孙策又问：“如果他拿下了汉中，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庞统道：“主公，如果刘备拿下了汉中，他的实力就会大增。汉中北接关中，南连益州，是战略要地。有了汉中，他就可以北上进攻关中，也可以东出进攻荆州。到时候，我们就要两面受敌。”

孙策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不能让刘备拿下汉中。”

庞统问：“主公打算怎么办？”

孙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汉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派人去汉中，联络张鲁。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跟我们结盟，我们就出兵帮他抵御刘备。”

庞统犹豫了一下：“主公，张鲁这个人，迷信得很，未必肯跟我们结盟。”

孙策道：“试试再说。不试怎么知道？”

庞统点头称是，当即起草文书，派人送往汉中。

张鲁接到孙策的信，正在府中与阎圃商议军务。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阎圃：“阎先生，孙策要跟我们结盟，你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阎圃接过信看了一遍，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孙策跟我们结盟，是好事。他现在是刘备的对手，我们也是刘备的对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了孙策的支持，我们就不用怕刘备了。”

张鲁点了点头，又问：“那曹操呢？曹操会不会趁机插手？”

阎圃道：“主公，曹操现在还在河北，顾不上我们。等他顾得上我们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当务之急，是挡住刘备。只要挡住了刘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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