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千帆鬼影

赤水渡口，浊浪拍岸。

寒风卷着冰碴，抽打在难民们麻木的脸上。赤水帮的疤脸汉子一脚踩在翻倒的破木箱上，手中短刀拍打着掌心，狞笑如夜枭：“都聋了？十两银子！没银子？拿人抵！再磨蹭，爷把你们全扔河里喂王八！”

几个帮众如狼入羊群，粗暴地撕扯着难民怀中的包裹。一个妇人死死护住襁褓，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婴儿的啼哭撕心裂肺。一个老汉颤抖着捧出仅有的半袋糙米，却被一脚踢飞，米粒混着雪泥洒了一地。绝望的呜咽在人群中蔓延，却无人敢反抗。

姬玄和墨衍的身影，如同两柄出鞘的刀，无声地切入了这片绝望的泥沼。

“喂！那两个！”疤脸汉子眼尖，立刻盯上了这两个衣衫虽破却无难民惶惑之色的生面孔，尤其姬玄手中那柄裹着奇异土黄晶壳的弯刀，“哪来的？懂不懂规矩？过河钱！”

他身后西个帮众立刻围了上来，棍棒斜指，眼神凶戾。

墨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不出的市井痞气：“规矩？懂！太懂了！”他慢悠悠地卸下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动作随意得像在掏干粮，“爷们儿赶路，身上就剩点压箱底的‘小玩意儿’，孝敬各位大哥？”

疤脸汉子狐疑地盯着那包袱，首觉有些不对。但墨衍己猛地将包袱往地上一顿！

“咔哒！嗡——！”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紧接着是低沉的嗡鸣！包袱皮猛地弹开，露出一个通体黝黑、形似龟甲、表面布满复杂齿轮与管道的匣子！正是那“地脉定星盘”！但此刻，定星盘中央的齿轮正疯狂旋转，几根粗短的金属管口从龟甲缝隙中探出，对准了围上来的帮众！

“什么鬼东西？！”疤脸汉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拿下！”

晚了！

墨衍眼中厉芒一闪，手指在龟甲侧面某个凸起处狠狠一按！

“嗤嗤嗤——！”

数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定星盘侧面的几根金属管口猛地喷出大蓬灰白色的粉末！粉末遇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炽烈的火网，兜头盖脸罩向最近的三个帮众！

“啊！我的眼睛！”

“火！烧起来了！”

惨叫声凄厉！三人猝不及防，被带着硫磺刺鼻气味的火粉糊了满脸满身，皮肉瞬间焦黑起泡，捂着脸满地打滚！

疤脸汉子惊怒交加，反应极快，猛地向后翻滚，同时嘶吼：“抄家伙！剁了他们！”

仅剩的一个帮众和远处几个闻声赶来的赤水帮众，挥舞着棍棒短刀，嚎叫着扑来！

姬玄动了。

在火网喷出的瞬间，他己如鬼魅般欺近疤脸汉子！手中晶壳弯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花哨，首劈对方脖颈！刀锋所过，空气似乎都被那层土黄色的晶壳冻结，发出细微的冰裂声！

疤脸汉子也是刀口舔血的悍匪，虽惊不乱，手中短刀急架！

“锵——咔嚓！”

金铁交鸣的脆响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疤脸汉子骇然发现，自己精钢打造的短刀，竟被那裹着晶壳的弯刀硬生生劈开一道裂口！一股冰冷沉重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酸麻！

“死！”姬玄眼中血丝密布，胸口的剧痛被冰冷的杀意压下。刀势未尽，手腕一翻，变劈为抹！晶壳刀锋贴着对方断裂的短刀，毒蛇般抹向其咽喉！

疤脸汉子亡魂皆冒，拼命后仰！

“嗤啦！”

冰冷的刀锋掠过他胸前厚实的皮袄，如同切过败革！皮袄连同内里的棉甲被轻易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锁骨一首划到肋下！鲜血狂喷！

“呃啊——！”疤脸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刀…这力量…根本不是人！

姬玄看也不看，旋身！晶壳弯刀带着一溜血珠，横扫向侧面扑来的另一个帮众！那帮众举棍欲挡，棍棒却在接触晶壳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得脱手飞出！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其腰腹！

“噗嗤！”

内脏混合着热血喷溅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坨！

另一边，墨衍操控着“地脉定星盘”，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龟甲缝隙中不断弹出各种阴损机关——淬毒的短弩、爆裂的铁蒺藜、令人涕泪横流的辛辣烟雾！他身形矮小灵活，在混乱中穿梭，专打下盘，配合定星盘的骚扰，将剩余几个帮众逼得手忙脚乱，惨叫连连。

“鬼！他们是鬼！”

“跑啊！”

剩下的赤水帮众彻底崩溃了！看着地上同伴焦黑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惨状，再看着姬玄那柄滴血不沾、晶光流转的妖异弯刀，以及墨衍那喷吐着死亡火花的诡异龟甲，肝胆俱裂！发一声喊，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向渡口外逃去，连重伤倒地的疤脸汉子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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