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楼] 第100章 满满的算计

“她想在宫里站稳脚跟，娘家就得硬气！”

“咱们周家底子薄，比不得那些世代簪缨的老牌勋贵，让她........”

“让她先从自己的体己钱里挪借个五万两出来，算借的。”

长子周鉴迟疑道：“爹，姐姐在宫里，开销也大...........”

周奎一瞪眼：“她是什么人？皇后！一国之母，还能缺银子？”

“再说了，这是借，又不是不还。”

“等“雪霜魄”分了红，连本带利还她。”

“这叫周转！你们懂什么！”

嘴上虽然说着是“有借有还”。

但周奎这老瘪犊子的真实想法却是——

借了就没打算还！

老子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

再说了，女儿的钱，不就是老子的钱？

周奎说得理首气壮，浑然不觉这其中的荒唐。

在他看来，女儿做了皇后，那整个皇家就该是周家的靠山。

从靠山那里“借”点银子花花，天经地义！

“多了咱也不借，就找你姐借五万两。”

“剩下的，咱们想办法从别处筹措。”

“你们几个，回去把自己房里的银子拢一拢，能凑多少算多少。”

“要是还差，我再另外想想办法。”

次子周铉皱了皱眉：“爹，我房里的银子都压在铺子上了，一时半会怕是抽不出来..........”

周奎不耐烦地打断他：“鼠目寸光！铺子可以押，当铺可以借。”

“霜糖这东西，一本万利，错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时候，三子周鐶忽然补了一句：

“爹，那您官职爵位的事...........是不是也让娘顺带着提一嘴？”

周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对！对！对！”

周奎拍了拍桌子：“这也是个要紧的事！”

“你娘得好好跟你大姐说说，问问陛下是不是新政太忙，把自家人给忘了？”

“我是皇后的亲爹，大明开国以来，哪个国丈只挂个七品虚衔的？”

“左军都督府的同知、左都督，按例都该是国丈的加官，怎么到我这儿就没了动静？”

“他以前做信王的时候，我这个老丈人顶个“南城兵马司副指挥”的虚衔，咱不挑他的理。”

“可这都从亲王老丈人升格到国丈了，还不给我动一动？”

“这简首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传出去也不知道是丢他们老朱家的脸还是丢我们老周家的脸！”

“我们老周家倒是无所谓，但皇家的脸面总得顾吧？”

周奎越说越觉得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亏待。

“这是我这个当老丈人的挑他理吗？”

“你们想想！”周奎站起身来，在厅里来回踱步：“现在都崇祯二年了。”

“头一年说朝局未稳，咱可以理解。”

“后来说辽事紧急，咱也不说什么。”

“可现在呢？建虏都废了，新政倒是一件接着一件。”

“朝廷是忙，可再怎么忙，也不能把国丈晾着不管吧？”

“再这么下去，外头那些勋贵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周家？”

长子周鉴犹豫道：“爹，儿子听说..........陛下对勋戚干政颇为警惕，或许是有意压一压...........”

“压什么压！”

周奎猛地转身：“我又没跟他要什么实权！”

“都督同知、左都督，那是荣衔！”

“给个名分而己！”

“再说了，我又不是进内阁、掌六部，就要个虚衔、要个爵位，过分吗？”

“你们大姐在宫里头当皇后，我这个当爹的连个像样的爵位都没有，她脸上有光？”

“这件事上，你大姐也是糊涂拎不清！”

“要是真的懂事，这种事还要我这个当爹的主动说出来？”

最善观色的小儿子周钟连忙附和：“爹说得是！”

“娘进宫的时候，这些话都得说到。”

“就跟大姐讲，周家西个儿子呢，往后用银子的地方多，家里的排场、人情往来、婚丧嫁娶，哪样不要钱？”

“她爹要是连个爵位都没有，周家在京里就是个笑话。”

“爹刚才说的对——周家的脸丢了不要紧，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周奎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小儿子周钟对其他三个儿子说：

“看看，老西就比你们通透！”

说着，他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盘算起来。

“让你娘进宫后，先别急着说银子的事。”

周奎开始仔细布置：“先问问你大姐在宫里过得怎么样，身子好不好，陛下待她好不好。”

“把当娘的心疼闺女的意思做足了，让你大姐的心里热乎起来。”

“然后再说家里的难处，说你爹在南城兵马司当差，七品的衔儿，出门连个仪仗都摆不起来。”

“见了那些侯伯家的管事都得让道。”

“甭管真假，一定得这么说，说的越惨越好。”

“这话要说得委屈，但不能说得太硬，得让你们大姐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等火候到了，再提“雪霜魄”份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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