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楼] 第67章 路还很长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97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对了，还有一样东西。”
朱由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随即从御案上拿起了一本薄薄的书，命王承恩递给了孔胤植。
“这本书，你也带回去。”
孔胤植接过来一看，是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写着《远西奇器图说录要》。
他翻了几页，是王徵与邓玉函合译的那本《远西奇器图说》的节抄本。
但里面标了不少批注，字迹很熟悉。
正是他刚刚看过的——这是天子的笔迹。
“这本书，朕让格物监的教习们批注过。”
“哪些东西是咱们没有的，哪些东西是咱们己经有了但做得更好的，哪些东西不是实用的，都标出来了。”
“你带回去，给格物分馆的教习们看看。”
“有用的，学；没用的，扔。”
“朕不是要照搬，是要超越、要不断创新，你明白吗？”
孔胤植捧着那本书，深深地点了点头。
“臣明白。”
“臣回去之后，一定让格物分馆的教习们好好研读这本书。”
“有用的学，没用的扔！”
“陛下说的对——格物之学，不是照搬，是超越，是创新！”
朱由检看着一脸严肃的孔胤植，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欣慰，也不是满意，更像是一种..........安心。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
“先生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臣........告退！”
孔胤植跪下，最后叩了一个头。
他起身，倒退着走了几步，转身向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朱由检忽然叫住了他。
“衍圣公。”
孔胤植转过身来：“臣在！”
“上次朕问你喜不喜欢留辫子。”
“你当时说“宁死不从”。”
“朕今天再问你一次——你觉得，孔府的辫子，是什么？”
孔胤植愣住了。
怎么又扯到了辫子上...........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殿内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臣觉得.........”
孔胤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孔府的辫子，是只会磕头、不会做事。”
“是只会守旧、不会创新。”
“是只会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却忘了祖宗当年也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走过来的。”
“这根辫子，臣不想留..........”
“臣想把它剪掉！”
朱由检看着孔胤植，沉默了片刻。
然后也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淡，但很真。
“去吧。”
“回曲阜去。做你该做的事。”
“臣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孔胤植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出了殿门..........
殿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待孔胤植离开后。
王承恩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了进来。
看见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把旧茶水撤换掉，没有出声。
“王承恩。”
朱由检没有睁眼：“你说，孔胤植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王承恩想了想，小心地回答：“回皇爷的话............”
“奴婢不敢妄断。”
“但奴婢觉得，衍圣公这次回去，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衍圣公进京，无一例外想的都是怎么保住孔家的位置。”
“这次衍圣公回去，想的是怎么做事。”
“一个人心里想的不一样了，做的事就不一样了。”
“做的事不一样了，人就变了。”
朱由检睁开眼，看了王承恩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
王承恩躬了躬身，没有说话。
朱由检拿起茶盏，喝了一小口。
茶是新沏的龙井，清冽甘甜，带着一丝豆香。
朱由检放下茶盏，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雪。
“朕给他银子、给人、给藏书楼。”
“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也动不了多少人力。”
“但这些东西放在曲阜，放在孔庙旁边，十年之后，就会长成一棵大树。”
“到那时候，天下的读书人想到格物，就会想到曲阜。”
“想到曲阜，就会想到孔府。”
“想到孔府，就会想到——
格物之学，是圣人留下的。”
“这根辫子，就真的剪掉了.............”
朱由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窗外的雪说话。
此次，孔胤植当真是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朱由检不知道孔胤植是怎么突然想到要写《格物源流考》的。
又是怎么怀疑上西学真伪的。
但这事有孔家掺和进来，无疑是帮了朱由检的大忙。
也让朱由检在处理这些教徒的问题上有了新的打算...............
思绪万千，很多事情还等着他这位大明天子去做。
他知道——想要真真正正的实现大明的复兴，这条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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