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主动认罪

当晚。

田尔耕便将钱谦益亲笔写的供述、认罪书放到了魏忠贤面前。

“这厮要是有杨涟、左光斗当年的半分硬气，卑职倒也高看他一眼。”

“厂公果然是料事如神一眼就看出了钱谦益这厮是个胆小如鼠的软骨头。”

“本以为这厮张口闭口家国天下、君子气节，想要让他乖乖认罪定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没想到——一刑未动，就把那厮吓破了胆。”

“为免受皮肉之苦，钱谦益什么都愿意认！”

“不是咱家看人准，而是圣上明察秋毫善洞人心。”

“看来，圣上早就看清了这帮东林“清流”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

说着，魏忠贤不由想起了朱由检对自己面授机宜所说的那番话——

若真到了大明山河破碎的那一天，钱谦益之流必是那帮毫无气节可言跪迎新主的谄媚之徒！

试问——这么一群只会把家国天下挂在嘴边，实则转头就跪的嘴炮，又何来硬骨之说。

所以，对付钱谦益之流，只要稍微动点手段，他们一准认怂。

而事实也正如朱由检所断言的一样。

“铁骨铮铮”钱谦益果然够“硬”！

“既然钱谦益如此“识时务”，那明日就给他安排一场隆重的现场认罪的大戏。”

“让他当着天下百姓的面，亲口亲笔将他如何“通敌“的罪行好好说道说道。”

“省的事后那些东林党人又说我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这次我们就让天下人看看——钱谦益是面对铁证主动认罪，我们可是一根毛都没动他！”

“是！”

“该怎么说，卑职己经向钱谦益都交代清楚了。”

“钱谦益的这出大戏千万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岔子。”

魏忠贤还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向田尔耕确认道：“这厮不会是假意妥协给我们来个当场喊冤吧？”

“请厂公放心，卑职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

“钱谦益那边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卑职己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场戏要是演不好，诏狱的那些刑罚定会给他挨个过一遍。”

“他的眼神做不得假，钱谦益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只要是能够为自己换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你就是让他亲手杀其满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操刀下手！”

很快。

在钱谦益的亲身说法下，其“通敌”的罪名被快速定论。

钱谦益亲口承认——

自己是因为在朝廷郁郁不得志、觉得像他这样的大儒却不得重用，而倍感不公。

遂心生怨恨才一时糊涂与建虏搭上了关系。

准备利用其在江南士子中的影响力暗中煽动叛明言论鼓动事端。

为了让天下人心服口服，锦衣卫还特意公示了钱谦益私通建虏的往来信件。

并且还让广大士林中人近前辨认真伪——看看这些被截获的通敌书信是不是钱谦益本人的笔迹。

免得有人说这是锦衣卫为了栽赃钱谦益而伪造的假证。

这个操作，也成了彻底将钱谦益钉在耻辱架上的神来之笔。

经众人亲眼辨认——通敌书信确为钱谦益真迹无疑！

这个自然是假不了的——那特么就是钱谦益按照锦衣卫的要求亲手写的............

而最让天下万民为之愤慨的也正是钱谦益其中的一封通敌书信所书之内容。

为向建虏献媚，钱谦益竟在写给奴酋黄台吉的书信中大肆称颂建虏当初为缓解饥荒大肆屠戮辽东百姓的行径乃不以妇人之仁为累的枭雄之举！

天启西年，建虏搞了个“无谷人”政策。

奴儿哈只下令将辽东汉人百姓分成两类——即“无谷人”与“有谷人”。

家里有余粮者为“有谷人”。

家中无隔夜粮的即为“无谷人”。

被归为“无谷人”的穷苦百姓先是被编入奴籍。

后来考虑到奴隶也是要消耗粮食的。

于是，被打上“无谷人”标签的穷苦百姓干脆全部被建虏来了个物力毁灭。

面对粮荒，奴儿哈只的应对策略非常的简单粗暴。

就是将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灭杀！

这一政策首接导致几十万辽东百姓被屠。

可谓是血债累累！

总之，书信中所涉及的内容非常之炸裂。

炸裂到令人恨不得将钱谦益碎尸万段！

一时间，原本与钱谦益交好的那些人纷纷争相与之撇清关系。

整个江南士林无不避之不及，可以说是到了谈之色变的程度。

不出半月。

钱谦益这位被追捧为“君子典范”的大儒便成为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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