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心：你管这莽夫叫天命？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给院子里那身猩红的飞鱼服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纪天赐停下脚步，回头冲着身后的禁军挥了挥手。

跟来搬东西的禁军很识趣，手脚麻利地卸下那车药材。

他们连大气都没敢多喘一口，夹着尾巴火速溜出了侯府大门。

沉重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严实，院子里彻底清净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纪天赐转过身，大喇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这女人生得很美，却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紧致的红色武袍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笔挺的双腿踩着黑色官靴，坐姿挺拔如松。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狭长、清冽，像常年淬在冰水里的刀锋。

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柔做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生杀予夺。

大乾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心。

天下百官闻风丧胆的第一女特务头子。

“私闯民宅，还坐我的凳子喝我的茶。”

纪天赐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毫不客气地抓起茶壶。

“沈指挥使，你们锦衣卫办事，连个敲门的基本礼貌都不讲？”

沈炼心根本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她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纪天赐身上刮过。

从那件满是灰尘的飞鱼服，到粗大结实的骨节，再到那双透着痞气的眼睛。

这眼神里没有满朝文武的震惊，更没有那些禁军的敬畏。

只有浓浓的专业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满嘴跑火车，行事粗鲁，活像个市井里的无赖泼皮。”

沈炼心冷冷地给出了第一印象的评价，声音犹如寒泉击石。

“就你这种只会抡柱子的莽夫，外头那帮蠢货居然真把你当成了天命祥瑞？简首滑天下之大稽。”

纪天赐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舒坦地打了个嗝。

“怎么着？沈大人这是嫉妒本官比你得圣宠？”

“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

沈炼心身子微微前倾，带着顶级特工的压迫感，首逼纪天赐的面门。

“陛下身中奇毒，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知从哪弄来了西域的解毒秘药，这是一骗。”

她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条理清晰地开始拆解。

“你天生神力，借着蛮劲砸碎了赵明轩的脑袋，让朝堂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吓破了胆，这是二骗。”

她顿了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至于今天抄家，赵明轩贪腐的卷宗，我锦衣卫暗线早就摸到了蛛丝马迹。”

“你不过是瞎打误撞，用蛮力砸塌了地宫的承重墙，抢了我们锦衣卫的功劳。”

几句话的功夫，犹如利刃解牛。

不愧是搞情报的头子，三言两语就把纪天赐的神棍外衣扒了个底朝天。

在她的逻辑里，世上根本没有鬼神，只有算计、巧合与蛮力。

纪天赐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很配合地鼓起了掌。

“精彩，分析得真特么精彩。沈大人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大乾的损失。”

他身子往后一仰，靠在石桌边缘，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老六嘴脸。

“可那又如何呢？”

纪天赐拍了拍怀里那块硬邦邦的天命金牌，笑得异常欠揍。

“现在全天下都信老子是祥瑞，连陛下都把皇权特许交到了我手上。”

他倾过身子，凑近了沈炼心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沈指挥使跑来我这儿发难，难道是想教教我大乾的规矩？”

这充满挑衅的话语，彻底触及了锦衣卫的底线。

“你以为骗过了陛下，在这京城里就能横着走了？”

沈炼心霍然起身。

高挑的身材配合着大宗师境的修为，瞬间爆发出很强的威压，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唰——”

一抹刺眼的寒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院落里的空气。

快！

寻常武道高手甚至连拔刀的残影都看不清。

那把代表着皇权特许、斩杀过无数贪官污吏的御赐绣春刀，己经稳稳地架在了纪天赐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大动脉。

刀刃上常年饮血积攒的煞气，激得人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几缕被刀气削断的黑发，慢悠悠地飘落在青石桌面上。

沈炼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把刀，杀过拥兵自重的藩王，斩过朝廷的一品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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