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2章 严首辅的终极阴谋：水井投毒制造时疫

深井投毒的第三天，京城的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满脏水的破抹布。

空气里不再有的饭菜香，全是熬煮草药的苦涩味和尸体腐烂的腥臭味。

朱雀大街上，往日的繁华被死寂彻底取代。

几辆拉着草席的平板车在青石板上碾过，车轮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

草席不够长，底下露出几只青紫发黑的手脚。

赶车的差役用粗布死死蒙着口鼻，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往前走。

“又一车，城东李家巷的……”

一个白胡子大夫瘫坐在回春堂门口。

他看着远去的平板车，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

“老天爷啊，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短短三天时间，这场突如其来的“时疫”像一阵狂风席卷了半个京城。

东城和南城吃井水的百姓最先遭殃。

起初只是上吐下泻，到了半夜便高烧惊厥，浑身长满紫黑色的毒斑。

各大医馆早就被挤爆了。

门槛被踩断，求医的百姓跪了满街，把青石板都磕出了血印子。

可大夫们束手无策，灌下去的汤药就像倒进了无底洞，连个响都听不见。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大乾太医院的院使，一个行医五十年的老太医，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把脑门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顺着额头砸在波斯地毯上，染红了一大片。

“陛下！臣万死！臣无能啊！”

老院使哭得嗓子都哑了，身子抖成了秋风里的落叶。

萧锦瑟站在宽大的御案前，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她死死攥着手里那份沾着血污的奏折，骨节泛出青白。

“三万感染，日死数千……”

女帝念着奏折上的数字，声音发着颤。

“老院使，朕把内库所有的名贵药材都拨给你们了！连太祖传下来的金匮秘方也拿出来了！”

萧锦瑟把奏折重重砸在桌上，“为何毫无起色？！难道天要亡我大乾吗！”

“陛下，那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啊！”

老院使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全是绝望。

“老臣带人连夜验尸，又去查了城东和城南的几口深水井。”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不是伤寒时疫，是毒！是有人在全城的水源里下了毒！”

萧锦瑟眼瞳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毒？拿几十万百姓的命当儿戏？！

“老臣翻遍了古籍，才认出那是西域失传的混合奇毒，名唤‘千日绝’。”

老院使颓然在地，像被抽干了力气。

“此毒入水即化，遇血则发。寻常草药根本压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五脏溃烂而死啊！”

人祸。投毒。

萧锦瑟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首窜后脑勺，冻得她浑身发冷。

她咬紧满口银牙，胸腔里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严嵩之！绝对是那个老匹夫！

烧了官仓还不够，他为了逼宫，为了夺权，竟然要拉着整个京城给他陪葬！

这还是大乾的首辅吗？这分明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鬼！

“他想让京城变成死城，逼朕下罪己诏……”

萧锦瑟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劈碎了御案的一角。

“乱臣贼子！朕要活剐了他！”

“砰！”

御书房的厚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高浓度烈酒味。

纪天赐大步跨过门槛，身上那件暗金飞鱼服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泥水。

他刚刚从城东的疫区巡视回来。

为了防止传染，他用系统空间里的高度烧刀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平时那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痞子不见了。

纪天赐没有笑。

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庞绷得死紧，一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他见惯了生离死别，连土匪砍头都不眨眼。

但今天在贫民窟看到的景象，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他心底那条做人的红线。

三岁的小丫头抱着发黑发臭的娘亲哭着要喝奶。

满头白发的老汉跪在街边，徒手刨坑埋葬自己的儿子。

路边到处是绝望等死的眼睛。

这就是古代生化武器带来的炼狱。

“严家那个老不死的，老子真该早点捏碎他的脖颈。”

纪天赐大步走到御案前，扯起明黄色的桌布，用力擦了擦手上的酒水。

他转头看向萧锦瑟，声音低沉得让人害怕。

“陛下，城外的情况兜不住了。”

纪天赐把脏兮兮的布条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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