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楼] 第105章 皇太极改主意，朝鲜风云再起！

二月初一，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张朝鲜的地图。他己经盯着这张地图看了整整三天，从白天看到黑夜，从黑夜看到天亮。眼睛熬红了，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着跟老了十岁似的。

王京那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打仗上，是输在时间上。再给他半天，就半天，王京就是他的。可何可纲那三千人，偏偏就在那半天赶到了。早一天到，他不会攻城。晚一天到，城己经破了。偏偏就是不早不晚，正好在他打得最吃力的时候到了。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您三天没合眼了，喝点东西吧。”

皇太极没接，只是盯着那张地图：“范先生，你说，朝鲜那边，咱们还打吗？”

范文程愣住了。他没想到大汗会问这个问题。打不打朝鲜，这不是早就定好的事吗？可他看着皇太极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臣……臣觉得，得打。”

皇太极抬起头：“为什么？”

范文程把参汤放下，走到地图前：“朝鲜是大明的藩属，年年给大明进贡。咱们要是占了朝鲜，就等于断了大明一条胳膊。这个道理，大汗比臣清楚。”

皇太极点点头：“朕清楚。可朕也清楚另一件事——朝鲜背后有大明，大明背后有袁崇焕。打朝鲜，就是打大明。打大明，就得过袁崇焕那一关。袁崇焕那一关，过得了吗？”

范文程沉默了。过不了。山海关打了那么多次，哪次过去了？龙井关拿下来了，又被袁崇焕抢回去了。遵化差点打下来，袁崇焕跑来救了。现在打朝鲜，何可纲又带着人从海上来了。袁崇焕这个人，像一块牛皮糖，甩不掉，打不烂，粘上就脱不了身。

“那大汗的意思是……”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不打朝鲜了。”

范文程愣住了：“不打朝鲜了？那打哪儿？”

皇太极转过身，看着他：“打蒙古。”

范文程脑子嗡的一声。打蒙古？蒙古那边有什么？草场、牛羊、牧民。那些东西，能跟朝鲜比吗？朝鲜有粮食，有人口，有银子。蒙古有什么？

“大汗，”他小心地说，“蒙古那边穷，打下来也捞不到多少东西……”

“朕知道。”皇太极打断他，“可蒙古有一个好处。”

范文程不明白：“什么好处？”

皇太极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盛京往西移动，划过一大片草原，停在一个位置：“蒙古跟大明接壤。占了蒙古，就能从西边绕过去，绕过山海关，打进长城。”

范文程眼睛亮了。从西边绕过去？绕过山海关？那就不用跟袁崇焕硬碰硬了！

“大汗英明！”

皇太极摇摇头：“先别急着拍马屁。蒙古那边，有林丹汗。那个人，不好对付。”

林丹汗，蒙古察哈尔部的首领，整个蒙古草原上最大的势力。他跟后金打了十几年，打不过，可也不投降，就那么耗着。耗得皇太极头疼。

“传令给济尔哈朗，”他说，“让他准备好。开春之后，不打朝鲜，打蒙古。”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又望向窗外。袁崇焕，你以为朕拿你没办法？朕不跟你玩了。朕去打蒙古，从西边绕过去。等朕绕到你后面，看你还怎么守。

二月初五，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东边的方向。何可纲的信昨天到了，说朝鲜国王想让他们留下，长期驻守。他把信看了三遍，又烧了。

“大人，”苏布地走过来，“皇上那边有旨意了吗？”

袁崇焕摇摇头：“还没有。”

苏布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袁大人，我觉得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

袁崇焕看着他：“什么意思？”

苏布地指着东边：“朝鲜没打下来，他肯定不甘心。可再打朝鲜，还是那个结果——咱们从海上过去，他照样打不下来。他会不会换个地方？”

袁崇焕心里一动：“换哪儿？”

苏布地手指往西移动，停在蒙古的位置：“打蒙古。”

袁崇焕愣住了。蒙古？打蒙古干什么？那边穷得叮当响，打下来也捞不到多少东西。可他转念一想，脸色变了。蒙古跟大明接壤，占了蒙古，就能从西边绕过来，绕过山海关，打长城。

“你说得对。”他一字一句地说，“皇太极要打蒙古。”

苏布地看着他：“那咱们怎么办？”

袁崇焕转过身：“传令给孙阁老，让他盯紧西边。传令给皇上，告诉他皇太极要打蒙古的主意。传令给何可纲，让他先在朝鲜待着，别急着回来。”

苏布地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的方向。皇太极，你换地方了，可你换到哪儿，我盯到哪儿。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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