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楼] 第111章 皇太极的新棋子 朝堂上的暗影！

五月初一，盛京。

温体仁死了快半个月了，可皇太极的心情不但没坏，反而越来越好。

范文程觉得奇怪，又不敢问。他跟在皇太极身后，从大政殿走到偏殿，从偏殿走到花园，又从花园走回大政殿。皇太极走得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可范文程跟了这么多年，能感觉到大汗心里有事——不是坏事，是好事。

“范先生，”皇太极终于开口了，“你猜，朕这几天在想什么？”

范文程想了想：“臣猜不到。”

皇太极笑了：“朕在想，温体仁死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范文程愣住了。温体仁死了，他们在京城的人没了，银子白花了，信白写了，这能是好事？

“表面上看，是坏事。”皇太极走到窗前，“可你往深处想想，温体仁活着的时候，替朕办了多少事？参了袁崇焕几本？递了几次消息？可他死了之后呢？崇祯会怎么想？”

范文程小心地说：“崇祯会想……朝里还有没有这样的人。”

“对。”皇太极转过身，“崇祯那个人，多疑。温体仁死了，他不会觉得干净了，他会觉得还有。他会查，会找，会怀疑每一个人。查来查去，找来找去，怀疑来怀疑去，最后会怎么样？”

范文程眼睛亮了：“会人人自危。”

“不止。”皇太极摇摇头，“会有人为了自保，出卖别人。会有人为了上位，踩着别人往上爬。会有人为了活命，来找朕。温体仁死了，可朕在朝里的根，没断。”

范文程明白了。大汗不是放弃京城，是换了个玩法。温体仁那种人，用银子就能收买。可温体仁死了，还有别人。那些人，不用银子，用别的就能收买。

“大汗，”他小心地问，“那咱们接下来……”

“不急。”皇太极走回炕前坐下，“先让崇祯查。他查得越狠，朝里越乱。朝里越乱，朕的机会越大。等他查得差不多了，朕再出手。”

范文程应了一声。

皇太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传令给宁完我，让他别急着进京。先在城外待着，看看风向。等时机到了，再动。”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皇太极脸上，他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五月初五，北京城。

温体仁死了快一个月了，可朝里的气氛比他在的时候还紧张。

每个人都觉得身边的人是奸细，每个人都怕自己被人告发，每个人都想抢在别人前面表忠心。今天这个参那个，明天那个参这个，参来参去，参得崇祯头疼。

“皇爷，”王承恩小心地说，“又有人递折子了。”

崇祯接过来一看，是御史弹劾吏部侍郎的，说他在温体仁案中有牵连。他把折子放下，揉了揉眉心。这个月第几份了？十份？二十份？记不清了。温体仁死了，可这些人比温体仁在的时候还能闹。今天参这个，明天参那个，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皇爷，”王承恩又说，“骆养性求见。”

崇祯点点头：“让他进来。”

骆养性进来，跪下磕头。崇祯看着他：“查到了？”

骆养性抬起头：“查到了。温体仁的案子，牵扯的人不少。可大部分都是小角色，收了点银子，递了点消息，不算大事。真正跟皇太极有来往的，就温体仁一个。”

崇祯松了口气，可松完又觉得不对。就温体仁一个？皇太极那么精明的人，会把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不可能。

“接着查。”他站起来，“温体仁死了，可皇太极的人还在。他们换了身份，换了地方，换了人。找出来，盯紧了。”

骆养性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崇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皇太极，你派了多少人来？朕不知道。可朕会一个一个找出来。找出来，杀了。看你有多少人。

五月初八，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骆养性的密报。密报上说，朝里还在查温体仁的案子，查来查去，查出一堆小角色，真正的大鱼就温体仁一条。他把密报折好，揣进怀里。

苏布地站在旁边：“大人，朝里还在闹？”

袁崇焕点点头：“闹。比温体仁活着的时候还闹。”

苏布地不明白：“温体仁都死了，还闹什么？”

袁崇焕望着北边的天：“就是因为死了才闹。他活着的时候，那些跟他有来往的人怕他，不敢说。他死了，那些人怕被牵连，拼命往外摘自己。摘来摘去，就闹起来了。”

苏布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朝里的事，他不懂。他只知道，袁崇焕说得对。

“大人，”他忽然问，“您就不怕？不怕那些人把您也扯进去？”

袁崇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有什么好扯的？我收过皇太极的银子吗？给他写过信吗？递过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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