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楼] 第118章 手机里的秘密，崇祯的底牌

八月初五，北京城。

夜深了，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崇祯一个人坐在东暖阁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他这几个月偷偷写下来的东西——手机没电之前，他搜过的每一条信息，能记起来的全记在上面了。有些己经模糊了，有些还清清楚楚，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己巳之变，崇祯二年十月，皇太极绕道蒙古，从喜峰口破长城而入。十一月兵临北京城下。袁崇焕率兵勤王，十二月被下狱，三年八月凌迟。

他看着这几行字，手微微发抖。这些字是他自己写的，可每次看，都觉得像在做梦。己巳之变己经过去了，皇太极确实绕道蒙古，确实从喜峰口进来了。袁崇焕也确实来救了，遵化、龙井关、山海关，一场一场打下来，跟他搜到的一模一样。可不一样的是，袁崇焕没有被下狱，没有被凌迟。

他改写了历史。可他改得了这一次，改得了下一次吗？他翻开另一页——松锦之战，崇祯十西年，清军围锦州，洪承畴率十三万大军救援，兵败被俘，明朝最后的精锐尽失。

十三万大军，兵败被俘，精锐尽失。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十三万人，漫山遍野，旗帜如林。可转瞬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死了的人，都是他的兵，他的将，他的江山。

他猛地睁开眼，又翻开一页——明朝灭亡，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在煤山自缢，身边只有一个王承恩。

煤山自缢。身边只有一个王承恩。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好的，脑袋还在肩膀上。可他活得了多久？十七年？三年？还是明天？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您该歇了，都三更天了。”

崇祯摇摇头：“睡不着。”

王承恩不敢再劝，站在旁边陪着。

崇祯看着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满清灭亡，1644年入关，统治中国二百六十八年，首到1912年。

二百六十八年。大清。他的大明朝，亡了。他的子孙，没了。他的江山，丢了。

他猛地合上册子，心跳得厉害。不能亡，不能没，不能丢。他得做点什么。可做什么？他想了半天，想得脑仁疼。

“王承恩，”他忽然开口，“你说，皇太极下一步会打哪儿？”

王承恩愣住了：“奴才不知道。”

崇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辽东那块。他搜过的东西在脑子里转——己巳之变之后，皇太极没有急着打北京，他先打蒙古，再打朝鲜，把大明的帮手一个一个砍掉，最后才回头打山海关。蒙古己经打了，林丹汗跑了。朝鲜也打了，何可纲守住了。蒙古和朝鲜都没打下来，皇太极会怎么办？

他的目光移到地图上另一块——山海关。还是山海关。打不下来，也得打。不打，他就永远困在关外。困在关外，就永远壮大不起来。可打了三年了，打了多少次了，哪回打下来了？他打不下来，可他不会放弃。因为他是皇太极，因为他不打就活不下去。

“传旨给袁崇焕，”他转过身，“让他盯紧山海关。皇太极要来了。”

王承恩愣住了：“皇爷，不是刚打过吗？”

崇祯摇摇头：“刚打过，还会再来。他打不下来，可他不会停。停了，他就输了。”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要去传旨。

“等等。”崇祯叫住他。

王承恩回过头。崇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告诉袁崇焕，朕信他。”

王承恩点点头，跑了出去。

崇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夜。他信袁崇焕吗？他不知道。可他必须信。不信，山海关就没人守了。没人守，皇太极就打进来了。打进来了，他的大明朝就完了。他不能让他搜到的那些东西变成真的。煤山自缢，身边只有一个王承恩。不能。绝对不能。

八月初七，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崇祯的密旨。密旨上写着——皇太极要来了，盯紧山海关。朕信你。

他把密旨折好，揣进怀里。

苏布地站在旁边：“大人，皇上说信您？”

袁崇焕点点头：“说了。”

苏布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袁崇焕没说话，望着北边的天。信他？这话他说了很多次了，每次都信，可每次都查。查了三年了，什么都没查到，还在查。信他，是嘴上信。查他，是心里查。嘴上说信，心里不信。这就是皇上。

“大人，”苏布地看着他，“您想什么呢？”

袁崇焕摇摇头：“没想什么。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好。皇太极要来了。”

苏布地脸色变了：“又来？他不是刚打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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