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楼] 第120章 皇太极的复盘，新的毒计！

九月初一，盛京。

仗打输了，可皇太极没发脾气。

他就那么坐着，坐在炕上，面前摊着长城的地图。从早上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傍晚，一动不动。济尔哈朗跪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喘。这次五路齐发，三路进去了，两路被打回来。进去的三路，后路被堵了，粮草被烧了，进去一万人，出来不到三千。死了七千多人，连根毛都没捞着。

这仗打的，丢人。可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大汗没发脾气，比发脾气还可怕。

“济尔哈朗，”皇太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你说，这次输在哪儿？”

济尔哈朗抬起头：“输在……输在没想到他们会放我们进去。”

皇太极点点头：“还有呢？”

济尔哈朗想了想：“输在……输在没想到他们会从后面堵路。”

皇太极又点点头：“还有呢？”

济尔哈朗想不出来了。皇太极替他答了：“输在朕身上。”

济尔哈朗愣住了：“大汗……”

“朕太急了。”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打了三年，打不进去，朕急了。急了，就犯错。犯错，就输。朕不该五路齐发，该一路一路打。一路打，他们能堵几路？一路都堵不住。可朕贪心，想一口吃个胖子。胖子没吃着，崩了牙。”

济尔哈朗不敢接话。

皇太极转过身：“还有，朕小看了孙承宗。那个老头，比袁崇焕还难缠。袁崇焕只会守，孙承宗会算。他算准了朕会贪心，算准了朕会五路齐发，算准了朕会把后路空出来。他放朕进去，关门打狗。这主意，不是袁崇焕想的，是孙承宗想的。”

济尔哈朗小心地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皇太极走回炕前坐下：“接下来，不打长城了。”

济尔哈朗愣住了：“不打长城了？那打哪儿？”

皇太极摇摇头：“哪儿都不打。”

济尔哈朗不明白：“那咱们干什么？”

皇太极看着他：“学。学孙承宗怎么算，学袁崇焕怎么守，学崇祯怎么忍。学好了，再打。”

济尔哈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皇太极摆摆手：“下去吧。好好练兵。明年再说。”

济尔哈朗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皇太极坐在炕上，望着窗外的天。袁崇焕，孙承宗，崇祯，你们等着。朕不打了，朕学。学好了，再跟你们玩。

九月初五，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长城守住了，皇太极退了。可他知道，皇太极不会放弃。那个人，打了三年，输了三年，可他从来没放弃过。这次输了，他会学。学好了，再来。

“大人，”苏布地跑上来，“何将军回来了。”

袁崇焕转过身。何可纲从城墙下走上来，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可眼睛还是亮的。

“大人，”他跪下，“末将回来了。”

袁崇焕把他扶起来：“辛苦了。多少人回来了？”

何可纲低下头：“三千人，回来两千一。”

袁崇焕沉默。三千人，回来两千一。死了九百。九百个兄弟，没了。

“下去歇着吧。”他拍拍何可纲的肩膀，“好好歇着。”

何可纲摇摇头：“末将不歇。末将还想再干。”

袁崇焕看着他：“再干？干什么？”

何可纲抬起头：“练兵。练好了，再跟皇太极干。”

袁崇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练兵。练好了，再跟他干。”

何可纲点点头，转身跑了。

苏布地站在旁边：“大人，何将军是个好将军。”

袁崇焕望着北边的天：“是好将军。可好将军，也得有人用才行。”

苏布地不明白：“大人什么意思？”

袁崇焕摇摇头：“没什么。传令下去，好好练兵。皇太极不会消停，明年还会来。”

九月初十，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摊着长城的战报。五路齐发，三路进来，两路被打回去。进来的一万人，出去不到三千。死了七千多后金兵，明军也死了不少。何可纲的三千人，回来两千一。长城沿线的百姓，死了好几千。房子烧了，粮食抢了，家没了。

他把战报放下，揉了揉眉心。赢了，可赢得不痛快。死了那么多人，赢了也不痛快。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孙阁老到了。”

崇祯点点头：“让他进来。”

孙承宗进来的时候，脸色好多了。长城守住了，他的计成了，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搬开了一块。

“孙先生，”崇祯看着他，“这次多亏了你。”

孙承宗摇摇头：“不是多亏了臣，是多亏了何可纲。他绕了几百里，烧了粮草，堵了后路。没有他，这计成不了。”

崇祯点点头：“传旨，赏何可纲。加都督佥事衔，赏银五千两。”

孙承宗应了一声。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孙先生，你说，皇太极接下来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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