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楼] 第122章 洪承略的密奏，孙传庭献计！

崇祯三年，十月十二。陕西，西安。

洪承畴站在巡抚衙门的后堂里，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旨，己经看了三遍。密旨上写着两件事：第一，加紧剿匪，匪首李自成务必擒杀；第二，孙传庭即日到任，给他当副手。

他把密旨放下，揉了揉眉心。李自成他当然知道，陕北那边的一个小头目，跟着高迎祥混，打了几仗，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本来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可皇上专门点名要杀，那就不能不当回事了。至于孙传庭，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地方上干过知县，听说是个狠角色，可狠到能剿匪吗？他不知道。

“大人，”一个亲兵跑进来，“孙大人到了。”

洪承畴点点头：“让他进来。”

孙传庭进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刚磨过的刀。他跪下磕头：“下官孙传庭，见过洪大人。”

洪承畴把他扶起来：“孙大人一路辛苦。坐，喝茶。”

孙传庭没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皇上让下官带给大人的。”

洪承畴接过来，拆开一看，脸色变了。信上只有一行字——李自成，必杀。勿留后患。这是皇上的亲笔，字迹潦草，写的时候肯定很急。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看着孙传庭：“皇上还说了什么？”

孙传庭压低声音：“皇上说了，李自成这个人，现在看着不起眼，可以后会成大患。让大人趁早收拾了，别等他坐大。”

洪承畴沉默。他不明白，一个陕北的小头目，能成什么大患？可皇上说的，他不敢不听。“孙大人，”他开口了，“你对剿匪有什么想法？”

孙传庭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指着陕北的位置：“李自成现在躲在陕北的山里，手里最多几千人。硬打，他能跑。可要是把路堵死了，他就跑不了了。”

洪承畴眼睛亮了：“怎么堵？”

孙传庭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从延安到榆林，这一路全是山。山里有路，可不多。只要把几个出口堵住，他就成了瓮中之鳖。”

洪承畴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孙大人，你以前打过仗？”

孙传庭摇摇头：“没打过。可下官在地方上当过知县，抓过贼。贼和匪，差不多。”

洪承畴哈哈大笑：“好！就冲你这句话，本官信你。”他转身对亲兵说，“传令下去，调五千兵马，从延安出发，堵住陕北那几个山口。李自成，这次跑不了了。”

十月十五，陕北，山沟里。

李自成蹲在一间破窑洞门口，啃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他己经三天没吃顿饱饭了，可他不觉得饿。饿习惯了，就不觉得饿了。

他身后那间窑洞里，躺着十几个受伤的兄弟。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血糊了一身，哼哼唧唧的，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闯王，”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官兵来了！”

李自成站起来：“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几千。从延安那边过来的，把山口堵了。”

李自成脸色变了。山口堵了，他就出不去了。出不去，就得困死在这山里。困死，就是死。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句地说，“收拾东西，往北走。翻过山，去榆林。”

年轻人愣住了：“闯王，北边更苦……”

“苦也得去。”李自成打断他，“留在这儿，是死。往北走，还能活。”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跑了。李自成站在窑洞门口，望着南边的方向。南边，是西安。南边，是洪承畴。南边，是那个要杀他的人。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非要杀他，可他记住了。洪承畴，你等着。我李自成不死，迟早回来找你。

十月十八，盛京。

皇太极坐在译书局里，面前摊着济尔哈朗译的那篇《孙子兵法》。他己经看了好几遍了，每看一遍，都能琢磨出点新东西。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风，林，火，山。打仗要像风一样快，要像树林一样稳，要像火一样狠，要像山一样不动。这话说得好，可做到的有几个？袁崇焕做到了。他守山海关，像山一样，打了三年，动都没动。他打朝鲜，像火一样，烧得朝鲜王京差点破了。他打蒙古，像风一样，打得林丹汗跑了。

可他还是输了。输在哪儿？输在算不过孙承宗。那个老头，算准了他会贪心，算准了他会五路齐发，算准了他会把后路空出来。放他进去，关门打狗。这招，比风林火山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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