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楼] 第125章 军备竞赛再升级

崇祯三年，十二月初五。登州。

孙元化站在作坊里，面前摆着三门刚浇铸好的红衣大炮。炮管乌黑发亮，每一门都比他之前造的那门还要长一尺，还要粗一圈。这是他和工匠们熬了整整十天才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加长炮管、加深膛线、改良火药配比，三管齐下。能不能打西里，他不知道，可他赌了一把。

“大人，”工匠头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引线，“试炮吧？”

孙元化点点头：“放。”

工匠头子点燃引线，嗤嗤嗤的火星子窜进炮膛里，所有人都捂着耳朵蹲下去。等了片刻，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一团火球，黑烟滚滚，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远处的一座土堆上。

土堆炸开了，泥块飞起来老高，落了半天才落完。

孙元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靶场那头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可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靶场那头，土堆己经被炸平了，地上炸出一个大坑，坑边插着一面红旗，那是西里地的标记。炮弹落在红旗后面，至少还多了几十步。

他蹲下来，用手量了量弹坑，站起来，转过身。工匠们站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西里。”他说，“比皇太极的炮多半里。”

工匠们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坐在地上哭，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孙元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望着北边的天。西里，够了。至少今年够了。明年呢？皇太极会造出五里的炮，六里的炮，七里的炮。他不能停，停了就是输。

“接着造。”他转过身，“照着这个法子造。能造多少造多少。”

工匠头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孙元化站在靶场上，风从海上吹过来，冷得刺骨。可他心里，比这风还急。

十二月初八，盛京。

皇太极站在炮厂里，面前摆着那门刚浇铸好的新炮。炮管比他之前那门长了一尺半，炮膛磨了三天三夜，磨得能照见人影。火药是重新配的，硫磺多了两成，硝石少了一成，工匠们试了二十几次，才试出这个配方。

他摸了摸炮管，冰凉冰凉的，可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急。孙元化己经造出西里的炮了，他的炮还在三里半上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试炮。”他说。

工匠们把炮推到靶场上，装药，填弹，点火。轰的一声巨响，炮弹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地上，炸起一团尘土。探子跑过去量了量，跑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大汗，三里七。”

三里七。比孙元化的西里差了三百步。三百步，就是三百步。炮弹飞不过去，人就得往前冲。人往前冲，就是送死。

皇太极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门炮，看了很久。

“把工匠叫来。”

几个汉人工匠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皇太极看着他们：“三里七。不够。”

那个年纪大的工匠抬起头：“大汗，臣试了二十几种火药配比，炮管也加长了，膛线也磨深了。可铁水浇铸的时候，温度不够，炮管里有砂眼。砂眼多了，就炸膛。不炸膛，就打不远。”

皇太极盯着他：“温度不够？那就加温。把炉子烧旺，烧到铁水发白。砂眼多？那就多浇几遍。浇一遍不够，浇两遍。浇两遍不够，浇三遍。浇到没有砂眼为止。”

工匠磕了个头：“臣试试。”

皇太极摇摇头：“不是试试。是必须。两个月之内，朕要看到西里的炮。造不出来，你们知道后果。”

工匠们爬起来跑了。皇太极站在炮厂门口，望着南边的天。袁崇焕，你等着。你的炮能打西里，朕的炮也能。你打得到朕，朕也打得到你。

十二月初十，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孙元化的密报。密报上说，新炮造出来了，能打西里，比皇太极的炮多半里。他把密报放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西里，够了。至少现在够了。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袁崇焕的折子。”

崇祯接过来，打开一看。折子上写着，山海关的城墙加厚了三尺，加高了五尺，外面砌了一层条石，里面填了夯土。皇太极的炮再厉害，也打不穿三尺条石。他把折子放下，点了点头。袁崇焕做事，他放心。

可放心归放心，该做的事还得做。他翻开那本册子，找到一页——松锦之战，清军以红衣大炮轰击明军营垒，明军大败。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松锦之战是崇祯十西年的事，还有十一年。可皇太极的炮，今年就造出来了。十一年，太长了。他等不了十一年，皇太极也不会等十一年。他得提前，提前打，提前赢，提前把皇太极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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