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楼] 第134章 朝堂内鬼，崇祯的局！

崇祯西年，六月初一。北京城，乾清宫。

王洽跪在殿中央，手里捧着一份折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折子上写着——南洋己定，荷兰人己退。为节省国用，建议裁减福建水师三成，裁减登州水师两成。年省银五十万两。这是他三天前就拟好的，可一首没敢递上来。因为他知道，皇上刚跟荷兰人签了条约，转头就裁水师，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可今天他不得不递了，因为皇上催了。

“王洽，”崇祯坐在龙椅上，声音不高不低，“你那折子，拟好了没有？”

王洽硬着头皮把折子举过头顶：“拟好了。请皇爷过目。”

王承恩接过折子，递给崇祯。崇祯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要盯半天。王洽跪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手心全是汗。

看完之后，崇祯把折子放下，笑了：“拟得好。朕准了。”

王洽愣住了。他以为皇上会骂他，会让他重拟，会把折子摔在他脸上。可皇上说“准了”。他抬起头，看见崇祯脸上的笑容，那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皇爷，”他小心地说，“这折子……”

“准了。”崇祯打断他，“南洋稳了，养那么多船干什么？省下来的银子，拨给山海关。袁崇焕那边，比南洋更需要钱。”

王洽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他走出乾清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后背全是冷汗。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更不明白，皇上笑什么。

王洽走后，崇祯脸上的笑容收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裁水师，这话他说了，可他不是说给王洽听的，是说给皇太极听的。皇太极不是想跟荷兰人联手吗？那他就给皇太极一个机会——告诉皇太极，南洋空了，你们来吧。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过来：“皇爷？”

崇祯压低声音：“传旨给郑芝龙，裁减水师是假的。让他把船藏好，人藏好，炮藏好。等皇太极上钩了，再亮出来。”

王承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皇爷，您这是钓鱼啊？”

崇祯也笑了：“对。钓鱼。看皇太极这条鱼，上不上钩。”

六月初五，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兵部那个内鬼送出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崇祯准了，福建水师裁三成，登州水师裁两成。年省银五十万两。他把密报放下，笑了。崇祯，你终于上当了。你裁水师，朕就动手。你省银子，朕就花银子。你顾北边，朕就打南边。看谁顾得过来。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荷兰人那边有消息了。”

皇太极眼睛一亮：“怎么说？”

范文程递上一封信：“宁完我送回来的。荷兰总督说了，他们答应合作了。只要咱们给东西，他们就出兵。”

皇太极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他心里不踏实。可他不怕。荷兰人来了，他就多一个帮手。帮手多了，胜算就大了。

“传旨给宁完我，”他站起来，“让他告诉荷兰人，东西准备好了。让他们赶紧来。”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皇太极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崇祯，你等着。朕这回，要让你两头顾不过来。

六月初十，北京城，乾清宫。

骆养性跪在殿中央，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密报。这是他这几个月查到的所有东西——兵部郎中张凤翼，跟盛京那边有来往，收了银子，递了消息。裁水师的折子还没递上去，皇太极那边就知道了。不是他泄的密，还能是谁？

崇祯把那摞密报一页一页翻过去，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把密报合上，盯着骆养性：“张凤翼，他不是温体仁的人吗？温体仁死了，他还活着？”

骆养性点头：“活着。温体仁的案子没牵连到他，他还在兵部当郎中。”

崇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外头的风：“活着好。活着，朕才能收拾他。”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先别动他。让他再蹦跶几天。”

骆养性不明白：“皇爷，还留着他？”

崇祯转过身：“留着他。让他给皇太极递消息。他递的消息，朕都看了。真的，朕让他递。假的，朕也让他递。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皇太极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骆养性眼睛亮了：“皇爷的意思是，让他当双面间谍？”

崇祯点点头：“对。让他以为他在替皇太极办事，实际上他在替朕办事。他递出去的消息，朕都过一遍。该改的改，该换的换。让皇太极吃的饵，全是朕给他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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