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楼] 第172章 皇太极的新棋！

崇祯六年，西月二十二。盛京。

谈判破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盛京。崇祯的三个条件——退地、交人、纳贡——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退地，后金这些年打下来的地盘全要吐出去；交人，孔有德带着二十门大炮投奔过来，是皇太极最强的臂助；纳贡，堂堂后金大汗给崇祯磕头，那是把后金的脸面踩在地上。

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主战，说打到底；有人主和，说先救济尔哈朗要紧。皇太极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听着底下那些人吵了整整一个时辰。吵到最后，他站起来，只说了一句：“退朝。”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皇太极回到大政殿后面的书房，关上门，把范文程叫了进去。桌上摊着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可他没在看。他在想事，想崇祯，想那些条件，想以后的路。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崇祯的条件太苛刻了，咱们一个都不能答应。”

皇太极点点头：“朕知道。可朕也不能不打。不打，济尔哈朗就救不回来。不救，朕的脸面就没了。脸面没了，谁还跟朕？”

范文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汗，臣有一个主意。不是打，也不是和，是拖。”

皇太极看着他：“拖？”

“对，拖。”范文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的位置上点了点，“崇祯要咱们退地，咱们不退，也不说不退。拖着，拖到他把这事忘了。他要咱们交孔有德，咱们不交，也不说不交。拖着，拖到他把这事放下。他要咱们纳贡，咱们不纳，也不说不纳。拖着，拖到他没心思管。”

皇太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拖？拖到什么时候？”

范文程想了想：“拖到中原大乱。李自成在洛阳杀了福王，崇祯调卢象升、秦良玉去围剿。可李自成跑了，还会再起。张献忠还没露面，早晚也要闹。中原一乱，崇祯就顾不上咱们了。到时候，济尔哈朗的事，就没人提了。”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可他心里，有了一丝光。拖，拖到中原大乱，拖到崇祯自顾不暇，拖到他把济尔哈朗忘了。这主意，不错。

“传令，”他转过身，“告诉崇祯，朕要考虑。考虑好了，再答复他。”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西月二十五，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皇太极的回信。信上写着——朕要考虑。考虑好了，再答复。他把信放下，笑了。考虑？皇太极，你不是在考虑，你是在拖。你想拖到中原大乱，拖到朕自顾不暇。可朕早料到了。

他翻开手机笔记，找到一页——崇祯六年，皇太极拖延谈判，趁中原大乱再攻大明。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历史告诉他，皇太极会拖。拖到李自成、张献忠闹起来，拖到明军主力被牵制，然后他突然出手，打一个措手不及。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传旨给骆养性，让他派人去盛京，盯着皇太极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写了什么信，全给朕记下来。再传旨给袁崇焕，让他加强戒备。皇太极可能要动手了，不是打山海关，是打别的地方。”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蒙古、朝鲜之间来回移动。皇太极会打哪儿？山海关？打不动。长城？有卢象升。朝鲜？有何可纲。蒙古？他正在抢。他会换个地方，换个朕想不到的地方。可朕有手机笔记，朕知道历史。你打哪儿，朕都知道。

西月二十八，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两封信。一封是李自成的，一封是张献忠的。他让范文程写了信，派人偷偷送到中原，联络这两股农民军。信上写着——大明内乱，正是好时机。朕在北边牵制明军，你们在南边攻城略地。崇祯顾头不顾腚，你们就能做大。事成之后，朕不要你们的地盘，只要你们跟朕做生意。

他把两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微微。李自成，张献忠，你们是朕的刀。朕用你们砍崇祯，砍完了，你们自己也会砍自己。到时候，朕再收拾你们。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信己经送出去了。走海路，从旅顺口出海，绕过登州，在山东登陆。再走陆路，送到李自成和张献忠手里。最快也要一个月。”

皇太极点点头：“一个月，朕等得起。传令给多尔衮，让他别打蒙古了。回来，在辽东练兵。等中原一乱，咱们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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