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楼] 第190章 皇太极亲征！

崇祯七年，十月二十八。盛京，大政殿。

号角声从清晨响到黄昏。一万骑兵在城外集结，战马嘶鸣，刀枪如林。皇太极骑在马上，从头到尾巡视一遍。他走得很慢，每一排都要看，每一个兵都要看。这一万人，是他从八旗里挑出来的精锐，身经百战，刀头舔血。他要带着他们去草原，去会会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年轻人。

“大汗，”范文程策马过来，“曹变蛟在鄂尔多斯，孙传庭也在。两路明军加上蒙古联军，至少一万两千骑兵。咱们只有一万，是不是少了点？”

皇太极勒住马，看着他：“不少。朕的兵，一个顶他们十个。一万，够了。”

范文程不敢再问了。他知道大汗的脾气，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传令，”皇太极一夹马肚子，“出发。”

一万骑兵，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草原上缓缓蠕动。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遮天蔽日。皇太极骑在马上，望着西边的方向。西边，是草原。西边，是曹变蛟。西边，是他的战场。

十一月初一，鄂尔多斯部，大帐里。

探子飞马来报：“皇太极亲率一万精兵，正朝这边赶来，离鄂尔多斯不到三百里。”

大帐里一片寂静。孙传庭、曹变蛟、鄂尔多斯首领、喀喇沁首领，还有林丹汗旧部的巴特尔，所有人都不说话，都盯着地图。一万精兵，不是多尔衮那五千，是皇太极亲自带的八旗精锐。这一仗，不好打。

“曹将军，”鄂尔多斯首领先开口了，“你说怎么办？”

曹变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鄂尔多斯的位置上点了点：“不在这里打。这里太开阔，他的骑兵能展开，咱们吃亏。”

孙传庭问：“那在哪儿打？”

曹变蛟的手指往东移动，停在一条河流的位置上：“在这里。西拉木伦河。河不宽，可河岸陡。他渡河的时候，半渡而击，他跑不了。”

孙传庭盯着地图，盯了很久。西拉木伦河，离鄂尔多斯二百里。皇太极要来，必经此地。半渡而击，好主意。

“好。”他抬起头，“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撤，撤到西拉木伦河西岸，等他来渡河。”

十一月初五，西拉木伦河东岸。

皇太极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盯着对岸。对岸，明军和蒙古联军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一万两千骑兵，列阵整齐，刀枪如林。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曹变蛟，你想半渡而击？朕不上你的当。

“大汗，”多尔衮策马过来，“河不宽，水不深，骑兵可以首接趟过去。臣带五千人先渡，您在后压阵。”

皇太极摇摇头：“不急。他等朕渡河，朕偏不渡。传令，扎营。今天不打了。”

多尔衮愣住了：“大汗，不打了？”

“不打了。”皇太极转过身，“朕跟他耗。他有一万两千骑兵，朕有一万。他有粮，朕也有粮。他耗得起，朕也耗得起。耗到冬天，河水结冰。结了冰，骑兵如履平地。到时候，他想拦都拦不住。”

多尔衮眼睛一亮：“大汗英明！”

皇太极笑了。曹变蛟，你年轻，你冲动，你急着跟朕打。朕不急，朕跟你耗。看谁耗得过谁。

十一月初十，西拉木伦河西岸，明军大营。

曹变蛟站在河岸边，望着对岸的后金大营。己经五天了，皇太极不动，他也不动。他知道皇太极在等，等河水结冰。结了冰，骑兵就能首接冲过来，他的半渡而击就没用了。他不能等。

“曹将军，”孙传庭走过来，“皇太极在等河水结冰。咱们不能让他等。”

曹变蛟转过身：“我知道。可他不渡河，咱们过不去。过去了，就是找死。”

孙传庭想了想：“派人去上游，截断河水。”

曹变蛟愣住了：“截断河水？”

“对。”孙传庭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条河，“西拉木伦河上游有个峡谷，峡谷窄，水流急。派人去那里，用沙袋堵住河道。河水断了，下游就没水了。没水了，他就没法渡河了。”

曹变蛟眼睛亮了：“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

十一月十五，西拉木伦河上游。

三百个明军，扛着沙袋，在峡谷里忙活了三天三夜。河水被堵住了，水位越来越低。下游，河床开始露出来。

皇太极站在河边，看着那些露出来的河床，脸色铁青。曹变蛟，你够狠。截断河水，让朕没法渡河。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朕？

“大汗，”范文程跑过来，“河水断了，马没法喝，人也没法喝。再这样下去，不用打，咱们自己就渴死了。”

皇太极咬着牙：“撤。往上走，找水源。”

一万骑兵调转马头，往上游去了。曹变蛟站在对岸，看着那些撤退的后金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皇太极，你撤了。你撤了，我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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