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楼] 第31章 兵部夜谈！

十二月十五，夜里。

朱由检把兵部尚书王在晋叫到了乾清宫。

王在晋进来的时候，心里首打鼓。大半夜的，皇上突然召见，肯定不是小事。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大地图。皇上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臣王在晋，叩见皇上。”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他。

“王爱卿，起来说话。”

王在晋爬起来，垂着手站在那儿。

朱由检指了指地图：“王爱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王在晋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喜峰口。

“回皇上，这是喜峰口，长城关口。”

朱由检点点头。

“你觉得，这个地方重要吗？”

王在晋说：“重要。这是京畿的北大门。要是这儿丢了，后金的骑兵五六天就能到北京城下。”

朱由检看着他。

“那你知道，这儿现在有多少兵吗？”

王在晋愣了一下，说：“这个……臣记不清了。应该是三千左右吧。”

朱由检摇摇头。

“一千八。能打的，一千八。”

王在晋的脸色变了。

“一千八？这……这怎么可能？”

朱由检说：“朕刚从那儿回来。亲眼看见的。”

王在晋扑通跪下：“臣失职！臣请皇上治罪！”

朱由检摆摆手。

“起来吧。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

王在晋爬起来，额头上都是汗。

朱由检说：“朕叫你来，是想问你——明年要是后金打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王在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看着他，叹了口气。

“王爱卿，你是兵部尚书。这大明的兵马，都归你管。你得有个章程。”

王在晋擦了擦汗，说：“皇上，臣……臣回去就拟个条陈。把京畿的兵力重新布置一下。喜峰口那边，先增兵……”

朱由检打断他：“增兵？从哪儿增？”

王在晋又愣住了。

是啊，从哪儿增？辽东的兵不能动，宣大的兵也不能动，京营的兵烂成那样，能调谁？

朱由检说：“朕替你想了。京营那边，有个游击将军叫孙应元，练了一千兵。年后，这一千人调到喜峰口去。”

王在晋愣了愣：“一千人？加上朱国彦那一千八，才两千八。后金要是来十万……”

朱由检摆摆手。

“两千八守关口，够了。关键是，得让他们知道，后金什么时候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喜峰口北边的草原。

“朕在蒙古那边，安插了眼线。后金一有动静，就能知道。提前预警，提前准备。”

王在晋眼睛一亮。

“皇上圣明！要是能提前知道，就能提前调兵！”

朱由检点点头。

“所以你得准备好。哪些兵能动，哪些兵不能动，往哪儿调，怎么调——都得提前想好。”

王在晋跪下：“臣明白！臣回去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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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在晋走了，朱由检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王承恩端了杯热茶过来。

“皇爷，喝口茶，暖暖身子。”

朱由检接过茶，喝了一口。

“王承恩，你说，王在晋这人，靠得住吗？”

王承恩想了想，说：“靠得住。这人胆小，但听话。皇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朱由检笑了。

“胆小好。胆小的，不会乱来。”

他放下茶杯，看着墙上的地图。

“接下来，就看后金什么时候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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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孙应元被召进了宫。

这是他头一回进乾清宫，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

朱由检看着他，笑了。

“孙游击，起来吧。别紧张。”

孙应元爬起来，还是低着头。

朱由检问：“兵练得怎么样了？”

孙应元说：“回皇上，一千人，都练好了。随时可以上阵。”

朱由检点点头。

“年后，你这一千人，要去喜峰口。”

孙应元愣了愣：“喜峰口？”

朱由检说：“对。喜峰口。那儿有个守将叫朱国彦，你去了之后，听他指挥。”

孙应元说：“臣遵旨。”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问：“孙游击，你打过仗吗？”

孙应元犹豫了一下，说：“打过。小时候跟着父亲，打过几次小仗。”

“怕吗？”

孙应元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不怕。当兵的，就该打仗。”

朱由检笑了。

“好。去吧。好好准备。”

孙应元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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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骆养性又来了。

他这回带来的消息，让朱由检心里一沉。

“皇上，蒙古那边，又传回消息了。”

朱由检说：“讲。”

骆养性说：“后金那个皇太极，最近在召见各部落的头领。一个一个召见的，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喀喇沁的人打听到，科尔沁那边，己经开始准备粮草了。”

朱由检问：“准备多少？”

骆养性说：“具体不知道。但听说，够三万人吃三个月的。”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

够三万人吃三个月——那就是真的要打了。

他问：“还有别的吗？”

骆养性说：“还有一件事。后金那边，最近在打造云梯。很多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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