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楼] 第93章 海上密信，决战提前！

八月十六，马尼拉。

王大海蹲在一间破旧的货栈里，透过木板缝隙死死盯着街对面的那艘大船。

那是西班牙人的船，宁完我上去了，到现在还没下来。

他在等。

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货栈里又潮又闷，蚊子成群结队往身上扑，咬得他满脸是包。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知道，要是被那些红毛番鬼发现，他这条命就得扔在这儿。

“王大哥，”旁边那个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姓宁的会不会从别的路跑了？”

王大海摇摇头：

“不会。他的东西还在船上，人跑不了。”

话音刚落，船上突然有了动静。

宁完我从船舱里钻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的神父。两人站在甲板上说了几句话，神父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宁完我接过来揣进怀里，然后顺着跳板走下船。

王大海眼睛一亮：

“跟上！”

两人悄悄从货栈后门溜出去，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远远跟在宁完我后面。

宁完我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像是怕有人跟踪。可他没想到的是，王大海这样的人，跟踪人的本事是天生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走了半个时辰，宁完我进了一间小客栈。

王大海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看着他出来，怀里那个油纸包己经不见了。

他肯定把东西藏起来了。

“王大哥，”年轻人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王大海想了想：

“等他走了，咱们进去搜。”

宁完我在马尼拉又待了两天，见了几个西班牙商人，还去了一趟总督府。每次出来，怀里都会多一个油纸包，每次回到客栈，那些油纸包就会消失。

第三天早上，宁完我上了那艘大船，走了。

船帆升起，慢慢驶出港口，往北边去了。

王大海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越来越远，首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然后他转过身，带着那个年轻人，首奔宁完我住过的那间小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矮胖的西班牙人，见两个穿破衣服的汉人进来，爱搭不理的。王大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间房，北边那个汉人住过的。”王大海指着楼上。

老板抓起银子，点点头：

“随便看。”

王大海冲进那间房，翻箱倒柜地找。床上，柜子里，桌子底下，墙角的缝隙，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

找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王大哥，”年轻人急了，“会不会被他带走了？”

王大海没理他，蹲下来，盯着地上的几块松动的地板。

他撬开一块，下面空空的。

再撬开一块，还是空空的。

第三块——

一个油纸包躺在那里。

王大海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抓起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封信。

一封是宁完我写给皇太极的，说西班牙人答应提前动手，九月十五之前船队出发。

一封是西班牙总督写给宁完我的回信，说他们己经准备好了，只等季风。

最后一封，是西班牙总督写给皇太极的亲笔信，上面用西班牙文和汉文写着同一句话——

“九月十五，海上起兵。望贵国准时呼应，南北夹击。”

王大海的手在发抖。

九月十五。

离现在不到一个月。

他揣好信，冲出门去：

“走！回国！”

八月二十，北京城。

乾清宫里，崇祯的脸色白得像纸。

王大海的信八百里加急送回来了，现在就摊在他面前。

九月十五。

不到一个月。

西班牙人要从海上打过来。

皇太极要从陆上打过来。

南北夹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皇爷，”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徐光启还在澳门，要不要催催他？”

崇祯睁开眼：

“催。让他告诉那些葡萄牙人，九月十五之前，必须准备好。晚一天，朕要他们的脑袋。”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灿烂，可他的心像掉进了冰窖里。

九月十五。

只剩下二十多天了。

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

可他必须赌一把。

八月二十二，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王大海那封信。

九月十五。

南北夹击。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大人，”何可纲凑过来，“咱们怎么办？”

袁崇焕望着北边的天：

“等。”

何可纲愣住了：

“等？”

“对，等。”袁崇焕转过身，“等皇太极动。他动了，咱们就打。他不动的，咱们就守着。”

何可纲挠挠头：

“那南洋那边……”

“南洋那边，有徐光启，有葡萄牙人。”袁崇焕打断他，“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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