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楼] 第50章：易容潜入

陈平是第三天傍晚回来的。

去时用了大半天，回来用了小半天，他人还没进洲，在水道口就把消息传进来了——周掌柜外围那个摊子，撤了。

不是被封了，是主动撤的，摊子空空荡荡，摊主不在了，隔壁卖草鞋的老头说，摊子的人走了两三天了，走的时候没有声张，就是把东西收拾了，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赵寻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三天，就是说在陈七娘托货郎送信的前后，摊子就己经撤了，这说明陈七娘的消息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传递出去，她走投无路，才用了货郎这个最后的选择。

他当晚没有睡。

把完颜阿骨朵叫来，两个人在窝棚里待了一个时辰，问了很多关于济州城防、金兵布哨、女真贵族出行规矩的问题，完颜阿骨朵能答的都答了，答不了的首说不知道，不瞎编，不藏着。

问完之后，赵寻有了一个大致的进城方案。

……

进城不能走水道，济州城的水门现在盘查极严，外人进不去，只能走陆路，陆路走南门和东门，南门是主路，人多，查得细，东门是偏门，人少，但走的是商贩和赶车的，三教九流，反而有一些空子可以利用。

但光走空子不够，还需要一个身份。

身份是第二件事。

完颜阿骨朵给他画了一张图，是济州城里几个主要女真贵族宅邸的分布图，哪个贵族住哪里，家里有多少口人，多少仆从，惯常的出行时间和方式，一一标注。

画完之后，赵寻指了指其中一处，说：“这家，你熟吗？”

完颜阿骨朵看了一眼，说：“完颜娄室的堂弟，完颜赫济，在济州城里置了宅子，专门做放贷和皮货生意，汉话说得比女真话好，他家里养了几个汉人通事，专门替他跑腿谈生意。”

“他的通事，进城出城，需要什么凭证？”

“一个木牌，刻着他的名字，挂在腰上，城门口认牌不认人。”

赵寻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又问：“完颜赫济本人，你见过？”

“见过，”完颜阿骨朵说，“他来过费县几次，喝酒的时候见过一面，个子不高，爱笑，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气，但借钱给他的汉人最后都倒了霉。”

“他会不会认识你？”

完颜阿骨朵想了一下，说：“不会，那时候我在费县军中，他在民间，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交集。”

赵寻点了点头，把那张图画下来，让完颜阿骨朵走了。

然后他去找了赵七。

赵七还关在洲上，被审过几次，每次审都老实交代，把他知道的事情全说了——陈家屯的事，济州城里的事，周掌柜、陈七娘、赵三，都交代了，交代得很干净，像是一把刀交出来，把刃朝外，柄朝自己。

赵寻去见他，不是来审他，是来找他借一样东西——完颜赫济那个通事的名字。

“你帮周掌柜跑货的时候，见过完颜赫济的通事吗？”赵寻问。

赵七想了半天，说：“见过一个，叫刘三，专门替完颜赫济跑济州南边的皮货生意，人长得白，瘦，说话快，腰上常年挂着个木牌，写着'赫府通事刘'。”

“那个木牌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他身上吧，”赵七说，“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挂着，说是完颜赫济定的规矩，通事离了牌就等于离了主，牌子丢了要挨板子。”

赵寻把这些记下来。

第三件事是刀。

进城的身份有了，凭证有了，还需要一个万一出事之后能跑的方式，这件事交给杨进去办，杨进连夜带着两个人走陆路，绕到济州城外，找了一个铁匠铺，定制了一把短刀，刀身短，刀鞘是皮的，可以绑在小腿上，外裤一盖，看不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

三月二十日，凌晨，天还没亮，赵寻一个人出发了。

……

济州城南门，辰时。

赵寻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腰上系着一根麻绳，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包袱里是几尺粗布和一小罐粗盐，是济州城里常见的小贩打扮——背着货走城赶集的货郎，挑不出毛病，也引不起注意。

他混在一群赶早市的菜贩子中间，往城门口走。

城门口站着西个金兵，两个守门，两个查人，查人的那两个不查菜贩子，不查挑担子的农人，专门盯着那些穿着整齐一点的、像是有点家底的，拦住，问话，查包袱，翻身上。

轮到他的时候，一个金兵把他拦住，上下打量了一眼，问：“哪里人？”

“城东王家庄的，”赵寻说，声音带着一股子见了兵就发虚的味道，“来城里赶早市，顺便卖点粗布。”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53书院 加入收藏。《乱宋：从在梁山泊练铁军开始》— 一流夕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