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8楼] 第1428章 火枪成军

前排站姿射击、中排待命衔接、后排蹲姿装填，三排士卒交替轮转、无缝衔接，火力连绵不断、无空档、无断层，真正实现了全天候持续火力压制。

孙承宗心知，这支新式火器精锐是破局的唯一底牌，珍贵无比、损耗不起。

为保全这些精锐的战力、完善攻防体系，他特意从各部抽调精锐刀盾手、长矛手方阵固定搭配、混编作战。

火枪兵远程输出、压制冲锋、打乱敌阵；刀盾手贴身护卫、格挡残敌、防范近身突袭；长矛手结阵拒马、阻拦骑兵突进、稳固阵列防线。

三者层层衔接、远近配合、攻防兼备，搭建出一套全新的立体化野战攻防体系，彻底弥补了火枪兵近战薄弱的短板。

短短数日操练，全军风貌焕然一新。

锦州城内大小将士，日日到校场观摩新式火枪操练，亲眼见证燧发枪无惧微风轻露、击发稳定、装填迅捷、弹无虚发的强悍战力。

往日所向披靡、无解可破的八旗重甲，在连绵密集的枪火压制下，根本无法近身冲锋。

压在全军心头经长山惨败彻底固化的“八旗恐惧症”，正在一点点瓦解、消融、消散。

士卒眼底重新燃起战意，军中低迷涣散的军心，日渐聚拢、回暖、高涨。

为加速新兵适应实战节奏、打磨战场心态，同时彻底破除全军畏战心魔，孙承宗特意授意士官，分批派遣数十人规模的火枪小队出城游击，主动寻杀后金外围斥候、巡逻小队。

往日明军出城遇敌，要么望风逃窜、不敢争锋，要么短暂接战、即刻溃败，被后金斥候肆意碾压、屠戮。

可换装燧发枪、习得新战术的明军小队，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依托丘陵地形掩护，以三段击轮射打法稳扎稳打，火力衔接紧密、压制力极强，屡屡以少胜多、轻松击溃后金巡逻小队，斩杀敌兵、缴获战马甲械，次次全胜、无一阵亡。

一场场小规模实战胜利，是最有力的强心针。

实打实的战果，彻底击碎了八旗不可战胜的神话，冲刷掉长山惨败的屈辱阴影。

锦州全军士气节节攀升，将士们重拾血性、找回底气，人人心中笃定：有此神兵利器、新式战法，明军未必惧八旗，野战未必会败！

时光倏忽，转眼至九月初十。

经过连日高强度集训、数次实战磨合，两千名燧发枪精锐已然彻底褪去旧习、精通新械、熟稔新战术。

队列整齐划一、进退有度、调度有序，火力衔接行云流水，心态沉稳老练，已然形成完整、成熟、可正面野战的强悍战力。

校场之上，两千火枪兵列阵肃立，甲胄鲜明、枪刃寒光凛冽，军容严整、气势如虹，一股肃杀凛然的战意直冲云霄，与往日散漫畏战的明军截然不同。

孙承宗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这支脱胎换骨的新式精锐，苍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抹笃定从容的笑意。

身旁总兵上前躬身请示。

“督师，新兵已然练成，军心稳固、战力初成，是否暂且坚守城池、稳步操练，待战力彻底精纯再行出战？”

孙承宗目光锐利如炬，遥遥望向大凌河城方向，那里狼烟连绵、壁垒重重，孤城困守、岌岌可危。

他抬手一挥，语气果决、毫无迟疑。

“练兵只为破敌！如今战力已成、军心已固，再守便是坐视友军覆灭！即刻出战，破局解围！”

“传令全军！两千燧发枪精锐全员出城！依托辽西丘陵地势，分段推进、交替掩护、轮射压阵，稳步压缩后金外围防线，试探一下后金的虚实！”

令旗猎猎挥动，号角响彻城郊。

两千新式火枪兵结成规整大方阵，稳步踏出锦州城门。

步伐沉稳、阵列严密、战意昂扬，没有往日出城的畏缩忐忑，唯有主动求战、破敌解围的决然锐气。

大军依托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形，层层推进、步步为营。

前排射击压制、中排跟进推进、后排装填补给，交替轮射、无缝衔接，火力始终连绵不绝，稳稳向前挤压后金围城防线。

后金外围驻防的八旗兵马、巡逻队，依旧带着往日的傲慢轻视，认定明军依旧是那支不敢野战、一触即溃的弱旅。

见明军主动出城推进，当即结阵冲锋、迎面拦截，想要一举冲散明军阵列、屠戮来敌。

可下一刻，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密集连绵的燧发枪枪声骤然炸响，层层弹雨倾泻而出，精准覆盖冲锋敌阵。

后金前排重甲步兵的厚重甲胄，挡不住密集高速的制式铁弹，纷纷中弹倒地、哀嚎一片。

后续冲锋的八旗骑兵，数次提速冲锋、想要近身破阵，却始终冲不破连绵不绝的枪火压制。

马畏枪鸣、人惧弹雨，冲锋势头被死死遏制，寸步难进、节节败退。

就算有人冲到近前，也会被长矛手和刀盾手解决掉。

往日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八旗冲锋，在新式火器与三段击战术面前，彻底失效。

半日激战，明军稳步推进数里之地，接连拔除后金多处外围哨卡、小型营寨，击溃数波阻拦兵马，以极小的伤亡，硬生生撕开了后金严密的围城防线，打出了数年未有的野战大捷。

孙承宗坐镇中军大营，冷静调度、稳控战局。

他、不求一举大破敌营，只求稳步推进、打通前往大凌城的通道、稳住现在的战局。

趁着后金防线混乱、首尾难顾的空档，明军精锐小队轻装潜行，携带紧缺的粮食、疗伤药品、城外战报与密信，避开敌军主力封锁，成功潜入岌岌可危的大凌河孤城。

当城外援军未绝、锦州练出新锐精锐、明军主动出战破局的消息传入城中，当救命的粮草药品分发到守城士卒手中，濒临绝境、军心涣散的大凌守军，瞬间士气大振。

连日困守孤城、日夜血战、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望彻底消散。

将士们终于知晓，自己并非孤立无援、并非坐以待毙，关外尚有援军、尚有生机、尚有翻盘希望。

绝境之中的一缕希望，最能稳住人心、凝聚士气。

原本濒临崩盘的大凌城防，瞬间稳固如初，所有将士重拾坚守待援、死战不退的信念。

锦州城外，晚风萧瑟、旌旗猎猎，黄沙漫卷长空。

孙承宗立于阵前，望着前方稳步推进的新式火枪阵列，望着节节败退、士气受挫的后金防线，心底感慨万千、心绪翻涌。

自长山惨败、辽西崩盘以来，压在大明辽东战场的死局，终于在崇祯四年九月初十，被两千支新式燧发枪、一套全新的火器战术，硬生生撕开缺口、打出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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