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楼] 第222章 山东地战云密布 程大少借刀杀人
楼主:心慈道人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0437 字 · 阅读约 26 分钟 · 主题:《苟在明末之自古英雄出少年》一日后,细作回报,附近的黄县防守相对薄弱,且粮草充足,孔有德当机立断,带领众人向黄县进发。
到达黄县后,黄县没有任何的准备,城门大开,百姓们进进出出,门口只有几个兵丁在收入城费。
黄县这地方连个卫所都没有,那些守城士兵都是各村各寨出徭役的人丁,老老少少都有,就连基础的军事训练都没有做过,别说战斗力,就连基本的形式判断都没有。
这些出徭役的兵丁没有想过,这太太平平的日子怎么会有官兵突然造反。
东江军的突然来袭,那些守门的官兵竟然呆立当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的土军涌进城门,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黄城知县反应过来的时候,衙门都已经被重兵包围了,就这样,造反的东江军没有伤亡一人成功破城,占领了黄县县城,黄县官府上下官员糊里糊涂中全部成了俘虏。
孔有德按照新的军规,不准屠杀,抢劫普通百姓,只是把黄城的大户商沽全都洗劫了一遍,金银财宝,粮食布匹,古玩字画搜罗了不少,从县城各大户家里的粮仓搜出来的粮食更是堆积如山。
手里有了两城之地,又把两县的地主士绅抢了个干净,东江军有了大量的粮食和各种物资,孔有德,李九成商议过后,决定利用手里大量的粮食扩军。
两县的青壮年百姓被如狼似虎的东将军集结起来,充入自己的队伍,原本只有三千人的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了三万。
为了裹挟着更多的人口,孔有德把这些青壮的家眷全部集中在了一起,美其名曰随军,其实就是想把这些人全部赶到登州去。
这样一来,充军的青壮加上家眷人口,人口竟然超过了十万,队伍突然之间壮大了起来。
周边各县听闻黄县被破,纷纷加强防备。但孔有德等人并未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一边扩大势力。
虽然各县城都在纷纷加强防备,召集召集人手协助守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孔有德的攻城计划出人意料的顺利。
东江军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连陷临邑、陵县、商河、青城四县,孔有德造反的声势进一步浩大起来。
山东各县都有很多的辽东移民,他们被安排在山东之后,朝廷强制各地的士绅腾出土地分配给这些移民。
这本是利民利国的好事,只是因为抢夺了山东当地士绅的生产资源,引起山东地方士绅的不满,这些士绅有事没事的就煽动底层百姓找那些辽东移民的麻烦。
因此这些辽东移民和山东本地人关系相当的紧张,平时受本地人的欺负,辽东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忍受,谁让自己是外地移民呢。
就这样,本地人是拼命的去欺负辽东人,辽东人是咬着牙的忍耐着欺负。
可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时间一长,双方的矛盾已经到达了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便能引爆。
辽东兵在山东造反的消息如风一般传播出去,散落在山东各地的辽东移民突然之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起事响应,加入了东江军,东江军的队伍迅速扩大,军队快速达到了五万,随军家属超过五十万。
就在孔有德吴桥兵变的第二天,距离吴桥县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住着一支数十人的商队。
自从孔有德的队伍到达吴桥驻扎之后,这支商队也没有离开,在出了吴桥县往北三十里在一个小镇上也住了下来,每天都安排的人到吴桥县去打探消息。
当孔有德已经造反的消息得到确认,而且知道孔有德已经占据了黄县之后,这支商队再也没敢停留,快马加鞭的直奔沧州,他们要赶到天津去报信。
而远在锦州的程风等人,依旧沉浸在大凌河救援成功的喜悦之中,那报功的文书已经快马加鞭的送京城,就等着朝廷的定夺。
十一月初十,也就是孔有德造反的第四天,正在锦州城猫冬的程风收到了天津传过来的消息:孔有德在山东发动了兵变。
“唉,千算万算,还是难算过老天爷呀,哪怕提前打了预防针还是没用,这该来的还是要来,历史的惯性实在是太强大了。”
得到了孔有德兵变的准确消息,事件刚刚发生四天,别说是京城了,就算是山东本地的官府估计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收集情报,确定事态的严重性有多少。
更没人会知道程风这里有可以瞬间传迅千里的通讯神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人知道数千里之外的山东发生了什么的。
程风决定,再利用这个时间差给自己造个势,让锦州,宁远的文武官员们相信,自己能掐会算,有通天彻地之能。
这样自己有神鬼莫测本事的可靠性,会在这些官员的心中得到大大的增强,为自己今后的故弄玄虚,增加更重的筹码。
十一月十二,程风包下了锦州城最大的一家酒楼,他以大明巡察使的名义要在这酒楼里宴请锦州城的军政人员,给大家庆功。
宴会当天上午,锦州城的军政要员们陆续到场。
巡抚邱禾嘉和宁远一众随行官员,祖大寿,何可刚等锦州本地的文武官员,监军高起潜,白杆军的秦良玉,马祥麟,张凤仪夫妇。
天雄军卢象升,孙传庭,黄得功,周遇吉,曹变蛟,阎应元等全部到场。众人相互寒暄之后,酒楼上好酒菜,大家推杯换盏,吃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太阳开始偏西,程风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便端起一杯茶来,以茶代酒,一桌一桌的给大家敬酒。
这走着走着便来,程风站的位置便被北朝南,对向了正南方,他抬头看了一下南面那紧闭的门窗,发出了一声:“咦”的声音。
“小二过来。”程风招手,示意站在远处的小二到他面前来。
那小二赶忙跑到程风面前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程风示意小二:“小二哥,把那南面的窗户打开,让我看一看。”
小二犹豫了一下提醒:“大人现在寒天动地的,外面刮着西北风了,打开了窗户,屋里很快马上就会冷下来。”
大家见巡察使大人这酒敬的好好的,突然就不敬了,反而要小二打开南面窗户,都大惑不解,纷纷转头看向程风。
邱禾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走了过来:“公子,怎么啦,这大冷天的为何要打开窗户?”
程风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刚才转身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道黑气冲天而起,有些不对劲,只是给一种窗帘,没有看清楚,这才想让小二打开窗户看看清楚。”
原来如此,邱禾嘉听人说过,这小子能掐会算,有诸葛孔明之能,是个少有的奇才,也很好奇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邱禾嘉示意小二:“还愣着干什么?大人让你打开窗户,你就打开窗户,犹犹豫豫的没一点眼力见。”
“是,草民马上打开。”小二没有办法,只好过去把那南面的窗户打开了两扇,一阵寒风袭来,屋子里的人全都打集体打了一个冷战。
程风放下手里的茶杯,快步走到窗户边去,瞪大了眼睛往那南面看,屋外飘着鹅毛大雪,三百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而程风抬头看着窗外十几个呼吸,脸上却露出了惊诧之色,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掐指算起命来。
邱禾嘉,高起潜等人也是学过易经,奇门遁甲的,见程风顶着寒气看着南方在那里掐指运算,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在场很多的文官都觉得很好奇。
邱禾嘉走到程风的旁边询问:“公子,你是看到了什么?能不能有我的说说?”
程风用手指着南方好奇的问:“山东方向煞气冲天,遮天蔽日的你们看不到吗?”
邱禾嘉听言,也是站在窗边用尽了全力往那南方观看,可除了那白茫茫的大雪,哪里看得见什么煞气?
其他的文官武将听了也是好奇,纷纷打开南面的窗户向南观看,可没人看得出来煞气在哪里?
高起潜也是伸长了脖子看了老半天,啥也没看出来,倒是把鼻头都冻红了,心里有些不悦:“这大中午的,公子莫在这里说鬼话吓唬人,外面大雪纷飞的,都看不出半里地去,哪来的煞气冲天啦?”
“是啊公子,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你老说的煞气在哪里?”众人也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纷纷出声附和。
程风看着在场的众文武,一脸郑重的说道:“有可能是你们修行不够,所以看不出来,山东方向煞气冲天,无数冤魂汇集云层,山东肯定是出大事了。”
这时,一位官员忍不住说道:“程公子,山东出了什么大事?你能说的细一点吗?让我等猜测很是难为人啊。”
程风微微一笑,摇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山东肯定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如此多的冤魂直冲云霄,这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做得出来的。
邱大人,我建议派出探马,到京城,天津,山东一带查看查看,那边出了什么事,怎的出现如此多的怨气冲天而去。”
邱禾嘉是将信将疑,从锦州到山东数千里之遥,如何派得了探马去打探消息,再说了,这冰天雪地的也不可能为了这莫名其妙的说法,就让士兵们去遭罪。
邱禾嘉也不好直接反对,只是安慰道:“公子不用着急,咱们且在这里等着,山东真有什么大事,朝廷的袛报也会说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什么惊天的大事,咱们离山东数千里之遥,也和咱们无什么关,公子安心就是。”
程风转过上身来,示意小二把窗户关了,这才淡幽幽的说道:“可我老家是山东的,山东真要出了什么大事?我怎么放心得下,这心不踏实啊。
只可惜我修行太浅,老天爷竟屏蔽了天机,我竟算不出来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
高起潜在旁边安慰:“没事没事,那白莲教也才剿灭了几年,山东太平着呢,能出什么大事?公子爷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咱们安心吃饭,别想那有的没的,徒给自己增加的烦恼。”
程风也是笑笑:“高公公说的对,我这是杞人忧天了,大家各回各位,咱们继续吃饭喝酒。”
……
再说那王与文当天收拾了金银细软各种财物后,一点不敢耽搁,留下了几名护卫隐藏在暗处观察吴桥县的动静,自己是快马加鞭,跑回新城。
大雪纷飞的,外面的道路实在难行,王与文一口气跑了五六天,才回到新城县老家。
见到儿子一声不响的便回了老家,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好像还很着急,在老家养老的王象春搞得莫名其妙:“这离过年还早着呢,你不好好好在吴桥待着,怎么就回来了?”
王与文苦笑:“父亲有所不知,几年前虚谷公子在百花洲以你老说的话好像要应验了,儿子心里害怕,便提前跑了回来,想看看情况再说。”
这几年来家里一直平安无事,王象春早就把几年前程风说的话忘记了,听见儿子说起几年前的事,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没想起来,他想知道吴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跟为父说清楚,别这么慌里慌张的一点定力都没有。”
王与文估计自己父亲也是把那事给忘了,便一五一十的把在吴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父亲,你听听,登州过路的兵,发生地点还是在吴桥县,还是士兵偷吃了我们家的鸡,庄头王老七还把那偷鸡的给告了。
关键是毕知县还不依不饶,儿子都说不追究了,他依然不愿意,非要追究到底,这些事都对上了,就只差士兵哗变杀人了。”
王象春当初听了程风的话,其实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是给袁可立面子。
同时也觉得对方的提醒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就是安排管家下去告知了吴桥那边的庄头王老七,让他注意一点。
以后有外地人在庄子偷鸡摸狗的,不要斤斤计较,仅此而已,这事过了没两年,他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今日听见儿子说的这些事情,竟然全都串在了一起,果然只是差哗变杀人那一步了。
这一回王象春终于想起来了虚谷公子的话,目前吴桥发生的事情来看,怕不是空穴来风。
王象春觉得还是小心为上,不管真假,马上派人到那边去打探打探消息,即便家里有所准备。
王象春马上叫了护院队长,要他亲自带队往吴桥方向去打探消息,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大的变故。
护院得了主家的指令,虽然寒天动地的并不想出门,但是没有办法,只得叫上了七八个护卫一起,骑马直奔济南方向去打听消息,可这队护院刚过济南,迎头便撞上了大少爷王与文留下来的那几名护卫。
“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如此的狼狈,莫非吴桥那边真的出了事?”护院队长问。
“出事了,出大事了,吴桥那边的丘八造了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吴桥,黄县都已经被贼人占据了。”
护院队长闻言,已经不需要再过去看看实际情况,带着这几名护卫一同返回了新城,等到王象春得到准确的消息,途经吴桥县的登州兵果然是造了反,已经打下了两座县城。
“父亲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按照虚谷公子说的,最快的速度逃出山东去?”王与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跑得快,要不然肯定是小命不保。
这时的王象春已经是冷汗淋漓,他惊叹虚谷公子的预测能力如此的准,吴桥果然发生了兵变,还是与自己家有关的兵变,这不跑怕是不行了。
王象春倒也果断,马上安排家里的丫鬟婆子收拾金银细软等各种值钱的东西,装了数十辆马车,随时准备跑路。
可给家里近十万石的粮食没办法带走,王象春不想让自己家的粮食便宜了叛军,其实也是不想让自己家里有.太多损失,想着能捞回一点算一点。
马上安排管家出去放出风声,说是自己家里要到南京去买宅子,家里银钱不够,准备把家里的粮食低价出售,只需要按照市场价的一半就可。愿意购买的可以面谈。
王家要到南京买宅子,家里的粮食愿意半价出售的消息迅速在新城传开,新城的大小粮商蜂拥而至,王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把家里的粮食卖了个干净。
清空了仓库的王象春一点不带犹豫的,把家里的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全部打包带走。
只留下了一些年老的仆人和婆子看守老宅,一家人坐着数十辆马车顶风冒雪一点不敢耽误的就往南跑,只希望在叛军到达新城之前逃出山东去。
就在王象春家连夜逃出山东的时候,孔有德已经打下了六座县城,队伍绕过了德州,直奔济南府,这时候的孔有德还不敢得罪藩王,总是想着给自己留下一线的生机。
孔有德在山东造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崇祯帝刚刚收到锦州的战报,虽说大凌河城没有保得下来,但祖大寿被营救出来了,还斩杀敌人数万。
崇祯皇帝心里正美滋滋的,安排首辅周延儒核实实际战争情况,审核战功,以便论功行赏。
可这高兴劲还没有两天了,就得到了孔有德造反的消息,崇祯帝得知后龙颜大怒,山东上上下下的官府都骂了遍,就是有什么办法,孔有德已经造反,只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得到了孔有德造反的消息,满朝文武顿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一个个都大义凛然,把那忠诚良将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说到了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朝堂之上顿时又乱成了一团,各方势力开始为如何应对这场哗变而争论不休,吵的是面红耳赤,就是拿不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看着朝堂上下吵得翻天覆地,从天亮争吵到天黑,也说不出一句有用的来,崇祯帝是唉声叹气,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朝堂上下天天吵架,本来就够烦了。没想到定国公徐允祯又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信是虚谷公子程风写的江南见闻,委托徐允祯转交的。
崇祯帝打开信件,以为在信里写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见闻要与自己分享。
可看着看着,崇祯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皇帝的脸色越来越臭,这可把站在旁边的徐允祯吓了一跳。
徐允祯不知道程风那信里写的是什么?可他又不敢问,只能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孔有德谋反的事,崇祯帝本来心气就不顺,想找个出气筒出口恶气,这不,出气筒就来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崇祯帝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朕收拾不了孔有德,还收拾不了你个唐王吗?来人!”
当值的王体乾赶紧站出来行礼:“老奴在。”
崇祯看着王体乾:“传朕旨意,马上着宗人府前往河南南阳唐王府,调查唐王世子被关地牢遭受虐待的事情,明天就出发,速度要快,去晚了怕是世子性命不保。”
“是,老奴马上去办。”王体乾接旨,转身离开,奔宗人府去了。
徐允祯这才知道,原来是唐王家的事情,山东的孔有德造反,没什么关系,心里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的崇祯才二十一岁,徐允祯还不到三十,还没到那里老陈持重的年纪,两人又是打小就认识,崇祯未当皇帝的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游玩,徐允祯对崇祯还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好奇心驱使徐允祯想知道,唐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允祯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唐王世子怎么啦?”
崇祯帝冷哼一声,把手里的信:“你自己看吧。”
徐允祯接过信件细看,这才知道,原来是老唐王喜欢爱妾陈氏产生的儿子,想把唐王的爵位传给这个庶子。
唐王也知道,有嫡长子在,庶子是不可能继承爵位的,于是先把唐王妃打入了冷宫,把唐王世子朱器墭,世孙朱聿键关进了地牢。
想着只要把这父子慢慢的折磨至死,神不知鬼不觉的,等他们父子死后,就可以把小妾陈氏扶正,好名正言顺的把爵位传给庶子。
信里说这个唐王世子朱器墭,世孙朱聿键已经在地牢里关了很长时间了,整个南阳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严重影响了皇家的形象。
而且程风还在信里还说了另外一件事,说是这陈氏小妾是淮安巨富陈家的小姐,这个陈家在淮安的权势很大,整个运河淮安段都是他家的。
他家养有打手万兵丁数千人,比当地官府的军队人数还多。他家的那些兵丁在淮安那段运河上设了十几处关卡收税,过往的客商无论是官是民都要给他家上税。
敢有拒不上税的,会被直接打死扔到运河里喂鱼,据当地百姓相传,被陈家打死的客商,过往的百姓数以千计,即便是官府的官员都不能幸免。
程风在那一段运河上,皇帝给的金腰牌都没有什么用,陈家根本就不认,同样要老老实实的上税,否则也是走不了。
徐允祯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比他们勋贵还要猖狂的富商。
即便是他们这种与国同休的老牌国公之家,也没人敢不认程大少的那块金牌子。
可在淮安的陈家竟然敢不认,这真的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啊,真的是取死之道啊。
“在淮安陈家好生的狂妄,不但私自在运河上设卡收税,还敢养私军,就连皇上御赐的金腰牌都敢不认,他家这是想造反不成?”
徐允祯的一席话,直接戳到了崇祯皇帝的痛点,这山东刚有人造反还没平定,难道那淮安也要有人想造反不成?
崇祯帝气得拍桌子:“反了他们!一个小小的商户,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敢藐视朝廷法度,私设关卡,豢养私兵。
如此胆大妄为之徒,朕绝不姑息!徐爱卿,朕令你带圣旨南下,带人去彻查陈家,若程虚谷信上所言属实,便将陈家拿下,交由刑部审理,依律处置,绝不姑息。”
徐允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寒天冻地的,他一点都不想出门,只想在家里猫着慢慢的熬到过完年,不管什么情况,他都希望能等到过年之后,等到那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去办才好。
可皇帝已经下了圣旨,徐允祯也不敢抗旨不是,只能领命,也不指望在家里过年了,只能立刻点齐人马,只等待皇帝的圣旨通过内阁审批通过之后,用了印章,便可以带着圣旨南下淮安办差了。
大少在锦州城猫冬,等待着兵部下来核实战功的钦差,还有天雄军白杆军是走是留的圣旨,远在北方的海参崴北海舰队基地,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暖房,感觉着外面的寒冷,暖房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住满了来自丛林各地的部落人群。
毛文龙刚来的时候,最先在这里建了四十座玻璃温房,原本是要在暖房里面种蔬菜解决队伍冬季吃菜的问题。
毛文龙手里有一本台北军事管理委员会配发的《玻璃温房反季节蔬菜种植指导手册》。
这本手册,海参威基地的军官们基本是人手一本,上面一个要求是,每一名士兵和军官都要熟读手册里的内容,并要把它运用到实际操作中。
这一年来,毛文龙已经把这手册熟读了无数遍,早就把这里面的内容烂熟于心。
刚刚开始入冬的时候,这玻璃温房里确实种了不少的蔬菜,可毛文龙万万没想到,海参威这地方,冬天的雪会比辽东半岛大上好几倍,这刚进入冬天,气温就下降的厉害,一夜之间就堆出了一尺多厚的雪。
好在公子给他们这些远在极北之地的队伍配置了大量的回风炉,大食堂里还有一台烧水的大锅炉,整个大食堂里暖和的不行。
自从下雪之后,队伍按人手一套配发了一种滑雪的工具,开始在厚厚的积雪上学习滑雪。毛文龙在东北混迹多年,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这样的交通工具。
冬天的时候可比马好使的太多,速度还快,虽然这东西不好学,刚开始的时候一次次的摔跤,把士兵们都摔得哭爹喊娘的。
可当有人掌握了技巧,开始在雪上飞驰的时候,大家又羡慕的不行。
经过小半个月的训练,士兵们逐渐掌握了这种交通工具之后,便开始利用滑雪板外出巡逻,视察管辖范围内的百姓过冬的准备情况。
可这一出去巡查,毛文龙便感到情况不好,很多山民冬天的准备根本不足,相当多的人家连过冬的基本御寒之物和粮食都没准备足,很多小部落过不了那个冬天就会被冻死干净。
毛文龙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好不容易同周边的这些原始小村落有些熟络,可以同他们说得上话了,可不想这些人到了冬天全被变成死人,那自己在这一带收买人心的计划岂不是泡了汤?
毛文龙决定,把这些原始小村落全部搬迁到蔬菜基地的暖房里去过冬,要让这些部落的村民尽可能的少死人至于那些蔬菜,种不出来就种不出来了,现在老百姓的命要紧,蔬菜明年冬季再种也不晚。
于是,海军基地的官兵开始四处出击,要求散落在丛林各处的那些小部落族民迁移的海参崴过冬。
那些小部落的村民只是对毛文龙的人马有敬畏而已,对他的要求并不放心,担心自己搬迁到海参崴去,会被这些八旗兵老爷做成过冬的肉食。
还出现了部落的年轻人还拿起武器准备武力反抗迁移的行为,士兵们为了避免同这些部落的年轻人产生冲突,只能是先退出部落,让那些居住在海参崴城里的海西女真人去解释。
很快,毛文龙就从那些返回的海西女真人说客口中,得到了那些部落村民担心自己会做成肉食的担忧。
毛文龙心中有些无奈,但也理解他们的顾虑,毕竟建州女真人在以前冬季缺少粮食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这些小部落的村民也是被建州女真吓怕了,也不能怪他们害怕,毕竟自己这群人还披着建州女真人的皮。
毛文龙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还是决定,找与那些部落相熟的人,请部落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到海参崴亲自查看情况。
确定了没有骗他们之后,再让他们决定是不是要迁徙过来过冬。
居住在丛林深处的各原始小部落,本来人口就不多,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敢和强大的建州女真对抗。
见对方只是提出要求,让部落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到海参崴去做客。想着牺牲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冻死的长者,能换来整个部落的安全也是值得的。
只能含泪舍去这些长者,部落里的长辈你愿意为了年轻的子孙留一条活路去舍身冒险。
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海参崴之后,这些新来的建州女真兵并没有对他们要打要杀,而是让他们吃饱喝足,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非常暖和的厚衣服。
在他们吃饱喝足之后,还带着他们四处去观看那些奇怪的透明房子。
陪同他们的士兵还耐心地解释:“我们上面的官府担心你们过冬的时候会冻死人,所以上官才要求我们,要把你们迁徙到这暖房里来过冬,等冬季过去你们再回到自己的家就可。
你们看看这暖房,又暖和又安全,在这里你们能熬过这个寒冬。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过冬的,绝不会伤害你们。”
我仅仅是看了暖房,那些部落的长者依然是不敢相信,他们下山后不会被做成粮食。
为了让村民们放心,毛文龙还让士兵们那些长者去看了粮食仓库,向他们展示了储备的大量粮食和物资。
看到这么多的粮食堆积如山的,那些厂长者总算是相信了这些新来的八旗老爷兵真的是想救他们,而不是要把他们做成粮食。
长者们商议一番后,决定相信这些八旗老爷一回,把老弱妇孺迁移都在那里来,年轻力壮的继续在山上呆着,保存种子,万一出了意外,也不至于整个部落都死干净。
先派一部分人去暖房看看情况。当这些人进入暖房,长者们被送回了各自的部落,回去便将所见所闻告知了其他村民。
听到那里有温暖的暖房,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就像吃一整年都吃不完的消息后,山民们虽然还是很忐忑,还是下定了决心去试一试,把那些冬季可能会被冻死的老人小孩送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去。
很快,就有一些老人和小孩被送到了海参崴住进了玻璃暖房。
毛文龙也不在意,马上安排那些随军的女眷把这些老人和小孩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住进了暖房的老人和小孩竟然天天都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食物,开始的时候还提心吊胆,每天都在疑神疑鬼。
可十几天过去之后,依然是每天都有暖热腾腾的食物,没有要把他们抓去做肉食的迹象。
这中间那些年轻的山民也偷偷的下山,远远的观看那些居住在暖房里的亲人,见他们生活的非常安逸。
继续观察了几日之后,渐渐的打消了顾虑,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搬迁到海参崴。
等日子都进入了十二月,那些还居住在山上的山民,终于是忍耐不住寒冷的风和咕咕叫的肚子,几乎所有的山民都迁移进了海参崴的大暖房里。
毛文龙安排士兵们帮助村民安置,还教他们如何使用暖房里的设施。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部落村民们在暖房里总算是安稳下来,踏踏实实的度过他们这一生中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而毛文龙的队伍也成功地赢得了山民们的信任,为后续在这一带开展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在北方更远的莫温河卫,已经占据这里大半年的李文静,冯朝柱,邹正生等人也是在大雪纷飞之后,开始学习滑雪。
等到兴凯湖的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驻扎在莫温河卫的士兵们不但要学习滑雪,还要学习滑冰,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了成效,大家滑雪溜冰的技术越来越好。
大家刚学会了滑雪或溜冰,正兴致勃勃的想要出去滑雪巡逻领地试试身手。
李文静也想把这支队伍带出去外面适应寒冬,便决定留下邹正生镇守莫温河卫城,自己和冯朝柱带着一个连的队伍沿着阿速江北上。
反正现在的湖面河面都如明镜一般平整而光滑无论是滑雪还是溜冰,都比马还快,借着这次的训练,去看一看是院长所说的兴凯湖的泄洪口阿速江在哪里。
十一月初,黄台吉还在大凌河往沈阳撤退的时候,兴凯湖边的李文静就带着一百五十人的队伍,队员们各自背了装有三十斤粮食和一百发子弹的行军背包出发了。
他们背着行军包,行军包上还绑着长长的滑雪板,温暖厚实的棉帽把整个脸都包得严严实实,就剩一双眼睛还戴着墨色的风镜,可谓是从头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脚上穿着温暖的长筒溜冰鞋,那鞋底的冰刀闪着刺眼的寒光,在光滑如镜的湖面飞驰,划出了一条条白色的长线。
滑冰行走的速度很快,队伍一天轻松行驶一百余里,转眼两天过去,小分队已经到了兴凯湖东北方的尽头。
在第三天的中午,终于找到了那条泄洪的河流:阿速江(即乌苏里江,明朝时叫阿速江,清朝才改名叫乌苏里江。)
眼看着阿速江也结上了厚厚的冰,那冰面也如同镜子一样,向着东北方向蜿蜒,文静决定继续向前探索,沿着阿速江去找一找,阿速江汇入黑龙江的交汇口在哪里?
李文静带着士兵们沿着阿速江光滑的江面,每天风驰电掣,一路向东北滑行,转眼就是三天过去,小分队已经滑行了三百余里,行军包的粮食少了三成。
背包变轻,行军速度也更快了,李文静带着这支探索小分队,沿江而下,又滑行了两天,他们离开卫所驻地已经七百多里。
背包里的粮食已经少了一半,李文静决定再往前探索一百里,如果还没找到两江汇合口便打道回府。
不想第二天才往前滑行了四十余里,便远远的看见江面上停靠着三条战舰,似乎是被冰面给冻住了……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53书院 加入收藏。《苟在明末之自古英雄出少年》— 心慈道人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