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楼] 第223章 黑龙江极地探索 山海关吟诗抒情
楼主:心慈道人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0691 字 · 阅读约 26 分钟 · 主题:《苟在明末之自古英雄出少年》李文静带着士兵们沿着阿速江光滑的江面,每天风驰电掣,一路向东北滑行,转眼就是三天过去,小分队已经滑行了三百余里,行军包的粮食少了三成。
背包变轻,行军速度也更快了,李文静带着这支探索小分队,沿江而下,又滑行了两天,他们离开卫所驻地已经七百多里。
背包里的粮食已经少了一半,李文静决定再往前探索一百里,如果还没找到两江汇合口便打道回府。
不想第二天才往前滑行了四十余里,便远远的看见江面上停靠着三条战舰,似乎是被冰面给冻住了……
远处怎么会有大舰?小分队不敢大意,纷纷停下脚步,举着望远镜观看,熟悉的船型和熟悉的桅杆映入眼帘。
李文静有些兴奋:“好像是我们的船!难道是种花敬德他们也到了这里?”
冯朝柱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他们,像这样的船型,院长说过,除了咱们家,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知道怎么造。”
李文静心中一喜,立刻带着众人快速滑向那三条战舰。
这个时候战舰上的人好像也发现了他们,甲板上站满了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河面。
李文静知道不能再靠前了,万一产生了误会可就麻烦了,于是他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就开了一枪。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传出天际,惊得落叶松上的雪哗哗的往下掉。
“啪!”那船的方向也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声,两声枪响一模一样。
双方总算是接上了头,船上的人也不再如临大敌一般警戒,李文静加快了溜冰的速度,率先到达了那船边百米处抬头观望,果然看到了种花敬德,种花叔宝,张克三位舰长。
李文静大声喊话:“三位师兄,师姐好,我是李文静。”
船上的三人,看到过来的人那一身装束,确实自己的人没错,但包裹得太严实,认不出是谁。
听到来人自报家门说是李文静,三人很是高兴,赶紧从旋梯下到冰面上。
李文静拉开了风镜,就把罩着脸的口罩扯开,让大家能看清楚自己的脸。种花敬德一看,果然是李文静,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李文静,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们!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种花敬德激动地说道。
李文静笑着回应:“我们也没想到能遇到你们。我们是穿过兴凯湖,顺着阿速江一路向东到达这里,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种花敬德解释道:“我们沿海岸线北上,在考察了虾夷岛,苦页岛后,寻找到了黑龙江的入海口,然后沿江而上去找努尔干的卫城庙街。
在找到庙街之后,发现那里还有人驻扎,是一支野人女真的部落,总人数大概四百多人,那个部落首领还拿出了大明的卫所千户官的印信。”
种花敬德接着说:“我们和那部落首领交谈了一番,得知他们一直受建州女真欺压,生活非常艰难,你一直希望大明的军队能来帮助他们,可是等了好多年也没有见到有大明军队过来。
得知我们就是从大明过来的军队,他们很是高兴, 希望我们能留下来和他们一起保卫家园。
这个要求也是我们所希望达到的,我们就留下了一部分人在那里搞修缮,恢复努尔干都司的衙门,当地的野人女人也很高兴,派出了不少的人手帮助我们搬运物资。
庙街就留下了我们的一支陆战队,一百五十人,我们继续顺着黑龙江逆流而上,一直走到了黑龙江,不能再行船的地方。
在返回的途中又查看了松花江,最后来到这条江的两江汇合处探索时,发现那里有一个古村落,看那村落的房屋建筑结构,应该是我们以前的卫所。
那村落里也住得有一百多人,通过和那里的百姓交谈,那地方叫做兀勃利卫,果然也是一处卫所驻地。
当地的百姓虽然拿不出什么印信之类的证明,但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信息就是他们是大明的卫所兵,是卫大明朝庭守卫边疆了。
三十多个春秋之前都还有大明的军官会到那里视察,后来再也没有来过,代替他们过来的是叫大金的女真,他们到了那里之后抓了不少青壮去充军,青壮勇士损失严重,现在那地方老弱居多,青壮很少。
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院长所说的伯力卫,我们听了读音好像很像,兀渤利卫,伯力卫,听起来好像就是一个地方。
我们也拿不准,但是那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是把那里占据了,留下了一百多人在那里驻守。
也是从他们那里才得到消息。我们面前这条江就是阿速江,便也顺着江一路逆流而上,一直走到了这江的尽头再也不能行船的地方才返航。
我们在返航的时候,没想到下游竟然结了冰,就这样我们被这该死的冰面给困住了。”
“原来如此。”文静总算是明白了,大半年的时间,他们竟然探索了两条半江,这种辛苦,真不是一般人没有承受的,好在现在双方已经已经汇合了,总算有可以整整理出这条线路的具体数据。
李文静也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说,又提及粮食问题,原本是再往前巡查过五十里就准备返回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着自己的舰队,这一下不用担心了。
说到粮食问题,种花敬德一拍胸脯:“我们船上粮食充足,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能坚持到开春,在这里我向下走三百多里就是两江汇合处的兀渤利卫城,我们的人正在那里搞建设,也不知道修?的怎么样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李文静思索片刻,点头道:“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兀渤利卫城如今的状况。正好现在我们已经走过了一遍这条冰道,冬季的时候利用这冰道运输的物资也是很快捷的。
要不我们留下五十个人带路,你们也派出百十个人来组成临时小队返回莫温河工去,组织雪橇队给你们补充一些粮食。”
冯朝柱提议:“要不李队长带着人返回去?我和哥几个到兀渤利卫去看看。”
李文静想了想:“这样也行,这边的冬季很是漫长,等到开春至少还有三个来月,我们从莫温河卫城过来,也只用了十天不到。
加上从这里到兀渤利卫的路程,一个半边半个月够了,来回也就一个月,我带着人回去拿物资也行。
到时候你们再返回莫温河卫去,我们到兀渤利卫去开开眼界,正好可以给他们补充一些物资,这也是一举多得。”
于是,众人稍作准备,第二日开始,兵分两路。李文静,种花玄德,沿着阿速江返回莫温河卫。张克继续在营地留守。
冯朝柱,种花叔宝一起去兀渤利卫,便一同朝着兀渤利卫城进发。
一行人在冰面上快速滑行,沿途风景单调却又带着别样的壮阔。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兀渤利卫城,只见城墙上旗帜飘扬,虽然如此寒冷的冬天,未必会有什么大规模的军事偷袭行动,驻守在这里的指挥官还是小心谨慎,并没有掉以轻心。
那城墙之上。二十四小时都有士兵在巡逻,防守安排是有条不紊,
大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因为大明军队的到来,解决了他们的冬季粮食不足的问题,又帮助当地人准备了大量的木材,冬天取暖的材料一点都不短缺,当地百姓都躲藏在家中安心猫冬。
种花叔宝带着冯朝柱等人走进城中,一位驻守的军官赶忙迎了上来,向种花叔宝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建设情况。
李文静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片土地曾是大明的边疆,如今他们要在这里重新建立起大明的威严。
地方已经找到了,实际情况也看到了。随后,冯朝柱与种花叔宝等人商议,决定留下大部分士兵继续守卫城池,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往这边调派人手。
其余人则带着数据返回海参崴驻地,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院长,为后续的开发和建设做好准备。
于是,众人再次踏上了归程,而这片边疆之地,也在他们的努力下,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十一月中旬,兵部派下来核对军功的队伍总算是到了锦州,随同这支队伍到达锦州的还有一个惊天的消息。
登州府派往辽东增援的孔有德部,在吴桥县发动了兵谏,已经占据了六座县城,正在围攻济南府,整个山东都乱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辽东一众文武官员,大冬天的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虚谷公子能掐会算的传说并不是谣传啊,他真能看得出来几千里之外发生的重大事件。
果不出所料,真被他说中了,山东那边果然爆发了兵变,难怪会看到熬气冲天,遮天蔽日的。
肯定是兵变造成了大量人口的死亡,才会汇集出那么多的熬气,这小孩,实在是神鬼莫测,真的是惹不起啊……
入夜,程风居住的那家酒楼并没有因为入夜而冷冷清清,辽东巡抚邱禾嘉坐着一顶青衣小轿来到了这里。他想找程风聊一聊自己的未来。
上了三楼却发现,来找程风聊天的锦州大小官员竟然有十余位,秦良玉,卢象升,孙传庭,祖大寿,黄得功,周遇吉,曹文诏,曹变蛟,阎应元等人竟然都在这里。
邱禾嘉心中暗叹,看来大家都想从程风这儿打听点消息。他走进屋子,众人见是巡抚大人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程风微笑着请邱禾嘉落座,丘禾嘉倒是也不客气,在程风的左侧坐了。
等众人全都坐定,又朝程风拱手道:“公子,你可能也听说了,朝廷来的天使带来了准确的消息,山东确实有人造了反,是登州府的参将孔有德。
在天使离开京城的时候,孔有德那贼子已经占据了六座县城,现在的规模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还不得而知。目前影响的范围有多大,还不得而知。
只是那孔有德好好的因何造反,天使没有细说,朝廷估计也还没有调查清楚,故而不知其中的原因。
下官就是想问一问,山东的事情会不会对朝廷有影响,对我们辽东的局势有没有产生影响?”
程风叹息一声:“影响肯定是有的,别说是对辽东,对整个朝廷都会有重大的影响。
特别是在西北,原本发展不起来的民变,朋被孔有德这么一闹,那陕西的民变肯定会变得声势浩大起来。
但是要说影响最大的,还得是袁崇焕,好不容易,他的案子拖到现在,满朝文武都快把他忘了,也许他在地牢里混上几年,那条老命也就保住了。
可这孔有德一造反,他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本来这孔有德在东江就好好的,他非要去杀那毛文龙,结果毛文龙没了,孔有德有的也没了着落,才会跑到登州去投靠孙元化。
如果袁崇焕不杀毛文龙,东江镇还在毛文龙手里,孔有德就到不了山东。
孔有德到不了山东,孙元化就不会让他单独带兵走陆路去山海关支援。
走陆路去山海关支援,他就到不了吴桥县,这事也就闹不起来。这说来说去,还是袁崇焕目空一切,以为所有的事情自己都能够掌握,到最后会闹得如同这样不可收拾。
本来这袁崇焕是可以躲过的,现在好了,孔有德造反,山东官府出现过的什么所有的罪过,总算找到了可以背锅的人。
山东什么官仓的粮食啦, 兵部下发的兵器啦,各地卫所,府兵所吃的空饷啦,全都有了出处。
上面这些对不上账了锅都得扣到他头上,所以啊,这一下袁崇焕铁定是活不了了,那满朝文武都巴不得他死,圣上也会把怒火发到他的身上。
唉,当初想太当然了,自己一时做下的事最终还得自己去收拾,只是那千刀万剐之刑罚,实在是太难受了。”
众人听完程风这番话,皆是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其中利害。
秦良玉眉头紧锁,开口道:“如此说来,这局势愈发复杂难测了。山东之乱若不能及时平定,只怕会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卢象升也点头附和:“不错,当务之急,需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只是不知朝廷会作何打算。”
程风沉思片刻道:“朝廷此时应该还没有把这事当成什么大事,他会责令山东布政司调动本地兵马平叛。
只是山东发生叛乱的事情,要是传到西北,西北马上就要销声匿迹的民变恐也会趁机而起。
到时候,按下葫芦起来瓢,朝廷怕是要分身乏术,有些力不从心起来,那时候朝庭肯定会想到招安。
可山东官府还等着这事平账呢,怎能怎么可能让孔有德就这样不了了之,依本公子来看,这乱啊短期内平定不了。
不过这事跟辽东没什么关系,大家不必要担心,连累不到你们。
至于辽东,虽然我们没有保住大凌河城,可黄台吉为了阻止我们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短期内应该没有精力再来捣乱,不过仍需警惕后金趁火打劫。”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这时,窗外寒风呼啸,似也预示着即将来临的动荡。
邱禾嘉看着在座的众将领,又说起了评定功劳的事:“这一次能把祖大寿救出来,公子你功不可没,下官准备把公子报为头功,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程风站起身来,望向窗外夜色,缓缓说道:“邱大人,这事实在不妥,我是到辽东来游山玩水的,不过是碰巧遇到了大凌河打仗,我跟着看了个热闹而已,何来的功劳一说。
邱大人在上报功劳的时候,千万不要提到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立的功实在太多了些,再有什么功劳都已经没有意义。
如果这一次的功劳簿上有我的名字,难免会让朝廷怀疑我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跑到辽东来,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邱禾嘉还欲再劝,程风摆了摆手,“邱大人如果给我报功,那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我年纪还小,实在背不起这么重的责任,还望邱大人理解。此次功劳,当属于各位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没有他们不顾性命,这仗是不可能打得赢的。”
众人听了,对程风更添敬佩。
邱禾嘉点头,原本准备让程风的名字挂在头功位置的打算只能作罢。
对于这一次战役,向朝廷报一个大捷,邱禾嘉是很有信心的,毕竟祖大寿救出来了,还还斩杀敌人数万,这功劳可是铁板钉钉的。
然而等下来的官员核查了人头之后,对这一次大捷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因为带回来的首级和报上去的杀敌数量严重不符。
更严重的是,那些首级中九成以上都是汉人的人头,女真人的数量极少,这让上面下来核查功劳的官员怀疑白杆兵和天雄军在在杀良冒功。
邱禾嘉听到核查结果,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下,他并没有亲临战场,并不知道那些人头是从哪里来的,但他知道锦州城往北,基本上没有百姓,这杀良冒功之说无从谈起。
可是祖大寿带过去的三万多工匠,还有那一万多班军下落不明。秦良玉和卢象升等人也是没办法说清楚那些工匠和班军到哪里去了?
祖大寿也只能解释自己突围的时候,工匠和班军是自愿留下来在帮为他断后的,自从他冲出城后,留在城里的工匠和班军是死是活,他也不清楚。
邱禾嘉也解释,从锦州到大凌河之间并没有百姓居住,想杀良冒功也找不到良民可以杀。
可朝廷来的这些官员,哪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这一次的首级太多,如果按照正常的奖赏,一个人头都算功劳,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全部论功劳,参战的所有官兵都能够官升一级,这可不是上面的大佬愿意看到的,面对上百万的奖励,这些核查战功的官员只能是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
于是一大堆的汉军首级,被划进了杀良冒功的怀疑对象,不但没有半点功劳,反而有了犯罪的嫌疑。
而在后面扫尾的吴三桂,因为他的士兵是最先开始抢割首级的。
再加上他们是辽东本地军队,对建奴的脑袋研究度比较高,知道什么样的脑袋更值钱。
所以他们得到的真建奴脑袋不少,他反而成了功劳最大的那个。
此消息一出,天雄军,白杆军是一片哗然,士兵们是愤愤不平,拼了命的浴血奋战最后反而成了杀良冒功的嫌疑人,这让士兵们如何接受得了?就算功劳不要,可那白花花的赏银谁不心疼啊。
又是一天傍晚,马祥麟,黄得功,曹变蛟几人又来到了程风那里倒苦水,控诉这些文官们对武将官的打压,什么事情都吹毛求疵,他们就是在打压武人的积极性。
程风耐心听完他们的抱怨,神色平静地说:“诸位莫要生气,此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朝廷核查官员如此判定,不过是为了削减奖赏支出,他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少花一两算一两。
毕竟朝廷没有钱,全部都算成里面的功能,朝廷哪里拿得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奖励?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汉军人头划到杀良冒功的范围里去。
其实大家想过没有?这功劳你们就算挣来了也没有多少意义。
首先天雄军的职位就在这里摆着,除非天重军扩军,否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们的职务都不可能有提升。
如果天雄军扩军,就算你们没有功劳,同样是要升上去的,可天雄军扩军,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无论有没有功劳,你们都没办法提高职务。
你们要是把上面的人搞急了,搞得不好,他们又会想着解决不了矛盾,就解决制造矛盾的人,又被人家又来一次校场发饷,所有官兵一律不准着甲悲剧可就不划算了。
再说了,你们就算把这些功劳争到手又有什么用,国库里根本就没有银子,就算答应你们多少奖赏,那也是打白条的命。
你们敢拿着白条去找首辅大人要赏金吗?朝廷拿不出钱来,有奖赏和没奖赏都是一样的,那争来又有何用处?
你们也别去管他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了,反正你们的军饷也不是兵部发,只要本公子承认你们的功劳那就够了。
朝廷的奖赏可能就是个白条,但我给你们的奖赏,那绝对是真金白银的一文钱都不会拖欠。”
马祥麟皱着眉头问:“公子如果这样的话,朝廷会不会认为你在收买人心,要图谋不轨?这怕是对公子不利呀。”
程风微微一笑,自信道:“怕什么,我向来行事都是摆在明面上,从不遮遮掩掩。我只是看不惯文官们如此对待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要尽我个人的微薄之力而已。
谁要说我图谋不轨,那就让他们说去,我岂会怕他们的瞎猜忌?”
程风又是哈哈一笑,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万一哪一天文官有事没事的找我麻烦,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带着你们去除奸邪,清亲侧,那时候难道你们还能不帮我不成?”
“公子慎言啦,这话可万万不能说。”程风的话,把在座的几位将军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出声阻止。
程风见众人紧张,摆了摆手笑道:“我不过是玩笑话,诸位莫要当真,真要走到那一步,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为了民族的繁荣昌盛,我相信你们会站在我这边的。”
黄得功口直心快,他也觉得程风是在开玩笑,他也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如果圣上身边真的是奸孽横行,不顾朝廷和天下百姓的死活,公子要去清君侧,我黄得功倒是愿意舍命陪君子。”
马祥麟,周遇吉,曹变蛟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虽说没有表态,却默默的点了头。
毕竟这几个家伙全是二十来岁的少壮派,身上的棱角都很尖锐,又没有长辈上官在场,说话行事自然有一些随心所欲。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朝廷论功欣赏的圣旨总算是来了,功劳果然不出所料,被打了大大的折扣。
所有上了功劳簿的文武官员,其虚职都被提了一级,俸禄也向上涨了一级,只是朝廷还拿不出钱来,这涨起来的俸禄只能先欠着,以后有钱了再补。
同时也核实了士兵的奖赏和阵亡将士的抚恤,可惜朝廷没钱,只能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安排给下面各级的官府负责发放。
同时兵部又下了文书,命令白杆军退回遵化驻守。天雄军暂时协助辽东军守护锦州一年,一年后再班师回朝。
用令辽东巡抚邱禾嘉,天雄军主帅卢象升,副帅孙传庭,白杆军主帅秦良玉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得到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安排给下面各级的官府负责发放的消息,程风是深深的叹息,这样的安排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些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家属肯定是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别说地方官府没钱,就算地方官府有钱,真的拨出了这一笔抚恤金,也会被那些该死的地方官员给全部贪墨掉。
这事还得自己的人出面,按照阵亡将士花名册上的地址,亲自把抚恤银子送到各家各户的手里。
不过这事程风很愿意去做,毕竟他用自己的银子去帮皇帝发工资,那些得到实惠的士兵,只记得银子是他程风自掏腰包发的,并不认为那银子是皇帝发的。
这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中,那些士兵的心就会和他站在一起,等到有机会了,只需要他一句话,这天雄军都得是他的。
眼看着距离年关越来越近,山东那边又风云乍起,得到了卢象升,秦良玉他们要回京述职的消息,程风也决定与他们一同离开,返回山东老家过年去。
十二月初三,程风带着自己的二百护卫,陪着巡抚邱禾嘉,卢象升,孙传庭,秦良玉返回关内。
吴三桂也要回到山海关驻守,正好与大家同路,于是吴三桂的三千山海关骑兵就成了这队人马的护卫,沿途护送回到山海关。
山海关总兵吴襄,也知道自己儿子立了大功,正陪同辽东巡抚邱禾嘉等人回京述职,要经过山海关。
吴襄是满心欢喜,亲自带着山海关大小官员,东出山海关三十里亭相迎。
直到正午时分,便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吴襄定睛细看,打头的将领高坐战马之上,金甲银枪威风凛凛,正是自己的儿子吴三桂。
吴三桂见在三十里亭遇见自己的父亲,也是很高兴,急忙翻身下马,朝吴襄行了跪拜之礼:“拜见父亲大人。”
吴襄看着吴三桂询问:“邱巡抚到什么地方了?”
“回父亲大人,邱巡抚和巡察使大人离此地不到五里,马上就到。”
吴襄一下没听明白,又问:“巡察使大人?哪个巡察使大人?”
吴三桂恭敬道:“就是大明巡察使大人,咱大明的第一神童,山东登州府程风,程虚谷。”
吴襄大吃一惊:“啊?你是说程风,程虚谷到锦州去了?还和你们一起,到了山海关?”
“是的,儿子去锦州支援的时候,巡察使大人就和我们同行,只是他当时藏在马车里没有露面,大家不知道而已。”
吴襄是冷汗都吓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神仙人物竟然悄无声的就过了自己的山海关,偷摸的去了锦州。
自己这个山海关总兵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幸好那一段时间自己没干什么坏事,要不然怕是被那小祖宗知道了,肯定会告自己一状,自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正说着,就见远处有车队出现,大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吴襄赶紧整理衣冠,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吴襄单膝跪地行礼:“山海关总兵吴襄,见过巡察使大人,见过邱巡抚大人。”
邱禾嘉从马车上走了出来,笑着扶起吴襄:“吴总兵不必多礼,此次本抚回京城述职路过山海关,连日奔波劳累,须要在这里休整两日,打扰到吴总兵了,还望吴大人莫怪。”
吴襄连忙道:“邱巡抚客气了,能让巡抚大人在山海关休整,是下官的荣幸。
下官得犬子告知,大明巡察使大人也到了这山海关,不知巡察使大人可是方便,下官只要参拜一番。”
邱禾嘉哈哈一笑:“这寒天冻地的,路上又颠簸得厉害,巡察使大人年少,被这颠簸的路弄得昏昏沉沉的,这会儿还在车上睡觉,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正说话间,听见马车厢里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邱大人,这是到山海关了吗?”
马车旁边的一个随从听见车里的人问,忙回应道:“大人,还没到山海关呢,是在三十里亭遇到了山海关总兵吴大人前来迎接,所以队伍才停步于些。”
“哦,原来如此,那我得下来看一看。”说话间马车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从头到脚包的严实合缝的家伙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吴襄抬头一看,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袍,头戴一顶白狐帽,记着一件白狐大氅,用一条完整的白狐狸皮做的围脖,把那脸包的就只剩一对眼睛,看那身高和体态,就是一个半大小子。
那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透着睿智与温合。
吴襄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神乎其神的巡察使大人了,赶忙再次行礼:“巡察使大人亲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程风微微一笑,说道:“吴总兵不必如此,上次路过山海关时,不想暴露行踪,就没有和吴大人打招呼就偷摸的过了山海关,现在这里给吴大人道个歉。”
吴襄忙道:“下官不敢,大人公务在身,不愿暴露行踪,自是以大局为重,大人不必客气。
主要是下官失职,作为山海关总兵,把手中如此要塞。竟然未能察觉大人行踪,没能好好招待大人,是下官的无能,还望大人原谅则个。”
程风摆了摆手,“吴总兵不必自责。我此次来山海关,一来是随邱巡抚回京述职。
二来也想想看这天下第一关的雄姿,上一次路过山海关的时候,因为要隐藏身份,没有出来走动过,那山海关究竟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识过,心里实在是遗憾的紧。”
吴襄赶紧说道:“巡察使大人若有兴趣,下官愿全程陪同,为大人介绍这山海关的各处景致与防御布局。”
程风点点头,“那就有劳吴总兵了。听闻这山海关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我倒想好好了解一番。”
邱禾嘉道:“这三十里亭也不是聊天的地,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回到山海关再聊天不晚。”
于是,邱禾嘉重新上了马车,程风倒是不愿意坐马车了,而是骑上了自己那匹全身银色皮毛,如同雪亮银子一般闪着银光的战马,一路看着风景,跟随吴襄朝着山海关走去。
一行人进了山海关,吴襄在山海关的家里摆上了丰盛的宴席,招待程风,邱禾嘉一行人。
第二日的天气异常的好,闪着白光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刺眼的阳光并没有给大地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午饭过后的程风兴致勃勃,在邱禾嘉,秦良玉,卢象升,孙传庭,吴襄几人陪伴下,开始游览起山海关的景色。
吴三桂在前面做了带路党,一路上,详细地介绍着山海关的城墙、箭楼、烽火台等防御设施,程风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便把山海关内的各处景点看了一遍,吴襄这才带着程风一行人登上了城墙,程风的兴趣很高,顺着城墙走了一段,便往高处的烽火台爬去。
登上了高高的烽火台,看着那长城内外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不由的想起了伟人的那一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名言。
程风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山峦,那绵绵而去的长城关隘,沿着崇山峻岭蜿蜒曲折,如同一条翱翔长空的龙,给人内心无比的震撼。
程风忍不住的感叹:“好美的景致,只有登上这烽火台,才能感受到长城的雄伟壮阔。敢于在此的才是真英雄。
今日本公子终于登上了长城,也了决了本公子一桩心愿。此情此景,本公子都忍不住要吟诗一首。”
邱禾嘉哈哈一笑:“早就听说虚谷公子诗词歌赋了得,小小年纪就有数首名作传世,广为天下之。
下官也是拜读了公子数首大作,对公子的才情惊为天人,今日有幸亲听公子作诗,乃人生大幸也,下官愿洗耳恭听,绝不辜负此情此景。〞
程风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邱大人过奖了,我哪会做什么诗词歌赋,不过是会会一点点打油诗顺口溜之类的罢了。”
说罢便在那烽火台上来回踱步,略微沉思之后,脸上一喜,说了一声:“有啦,本公子就以临江仙为牌,以这长城为题,作词一首,各位大人听来,做得不好,请勿见笑。
《临江仙*长城》
万里峻岭巨龙盘,烽烟曾记秦汉。
雄关险隘锁苍烟。
残血凝岁月,绝壁倚云端。
今古多少登临客,豪情逸兴冲天。
不到长城非好汉,
临风舒望眼,天地一奇观。”
众人听完,皆惊叹不已,纷纷鼓掌称赞。
在场的人中,除了那吴襄吴三桂父子的文化低一点,其他的人都是进士出身,弃文从武的牛人。这些人的文学修养斐然,诗词歌赋这一类的小道,那是信手拈来。
一首诗词的好坏,自然是一入耳便能分辨出来。
邱禾嘉赞道:“虚谷公子这首词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将长城的雄浑壮丽展现得淋漓尽致,真是绝妙好词!”
秦良玉也点头道:“公子之才,令人钦佩。长城历经千年,见证无数兴衰,公子的词却赋予了它新的灵魂,好一句不到长城非好汉,道尽了天下英雄的血泪以不甘。”
此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程风望向远方白茫茫的大地说道:“登上了长城,也做了好汉,不由的让我想起一位先贤那气势磅礴的词。
今日本公子高兴,便吟诵这位先贤的大作,供大家鉴赏。”
一听大少爷又要做诗,一众大佬们都平心静气,1竖着耳朵细听。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一首雄伟壮阔的词,如同了晴天的一声霹雳,把在场所有的文人都震惊到了。
这首词好像是触动了众人心里最深的那一根神经,让大家想到了那支离破碎的辽东大地,不由的心中升起一股悲哀。
大家神情肃穆,纷纷看向北方那白茫茫的大地,心中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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