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楼] 第224章 孔有德首战登州 徐允祯王府救人
楼主:心慈道人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0371 字 · 阅读约 25 分钟 · 主题:《苟在明末之自古英雄出少年》许久,邱禾嘉率先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叹与敬佩,拱手道:“巡察使大人,此词大气磅礴,实乃千古绝唱!将这北国风光与历史人物皆融入其中,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纷纷附和,对这首词赞不绝口。
程风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喜。这时,吴三桂突然开口:“巡察使大人,此词如此绝妙,不知是哪位先贤所作?”
程风心中一紧,这词可是后世伟人之作,自己总不能说是穿越带来的吧。
他眼珠一转,说道:“也不隐瞒大家说,我小的时候每到夜里睡觉后就会去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神奇,与大明完全不一样。
我做了一年多的梦,就在那边读了十几年的书,又在那边干了几十年的活。
这首词就是我在那边读书的时候学的,是那边的一个开国领袖做的词,这词气势磅礴,确实很感人。
今日上了长城,被这长城的雄伟所震撼,又想起来了这道词,特意引出此这首词来与大家共勉。”
这话题说的是也太魔幻了,丘禾嘉卢象升,孙传庭等都是文人,自然对程风的话不是那么相信,但是这小孩展现出来的本事就让大家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大家心中也是一疑惑不解,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提出疑问。
毕竟人家把自己小时候的秘密都说出来了,难道还要让人家召唤个神仙出来证明一下自己话题的真实性不成?那不就是妥妥的得罪人吗!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城之上,更添几分雄浑壮丽。
程风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长城不仅是一道防御工事,更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
而自己,也将在这历史的长河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队伍休整了两日,这才离开山海关,又走了五日,队伍才到了通州府。
程风在通州和大家分道扬镳,他要往山东去了。
邱禾嘉还是希望程风能同他一起进京面见皇帝,可程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可不想到京城去遭罪,大过年的,年夜饭都吃不好,他都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山东老家过年了,父母都快不记得他了。
秦良玉,卢象升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就是喜欢游山玩水。在任何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会长。几人倒不挽留,只与程风告了别,便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去了。
就在程风一行人进了山海关,在通州府分道扬镳的时候,孔有德已经放弃了他占领的县城。
几个县的地主士绅,达官显贵被他抢了个干净,孔有德再一次扩充了队伍,沿途分散在山东各地的辽东百姓加入他的队伍。
又招揽了许多流民青壮充实了自己的后勤,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和和数十万石的粮食,裹挟着几个县的百姓当他的粮食搬运工,让他运送着各种物资往东走。
在假模假样的围了济南之后,孔有德开始写信给山东巡抚余大成,说明自己发动兵检是被逼无奈,希望做到余大成周旋一二,孔有德愿意接受招安。
然而山东高层都主张剿灭,并不同意招安,书件上报京城,崇祯帝同意了孔有德的招安,可送圣旨的队伍人进了山东之后,便待在德州城不出,招安的圣旨迟迟未能送达。
孔有德久等未见消息,心里不踏实,决定放弃与余大成的沟通,到登州去找孙元化,想通过孙元化调停。于是被裹挟的近二百多万的百姓被士兵们驱赶着绕过了济南城,一路向东行走。
济南城里,山东巡抚余大成,义勇总兵官刘泽清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少说也有一二百多万人。
刘泽清直接吓得腿软,如果外面的这些百姓全部都是叛军,那山东的形势可就大事不妙了。
济南府的一众官员提心吊胆的看着那人群连着几日从那城外通过,一直向东而去。
巡抚余大成怀疑孔有德是要去打新城,毕竟得罪了孔有德的王家就住在新城。
余大成有点替新城的王家担心,他现在手里的兵力还不到两万,能守住济南城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什么王家李家的?
孔有德裹挟着百姓过了济南,不费吹灰之力,横扫章丘,邹平,淄川,临淄,恒台数县。
几县的官员士绅死的死,降的降,财富粮食尽归孔有德所有。
从那些地主士绅的私人粮仓里搜寻出来的粮食堆积如山,足有百万石之巨,够孔有德养活百万人口数年之久。
明末的时候,别看大量的百姓因为缺少吃的被饿死,实际上大明并不缺粮食,缺粮食的从来都是那些种地的农民。
他们自己种的粮食都不够交租交税的,更不可能有多余的钱去买粮,所以粮食是涨是跌,跟农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正需要买粮食的,都是居住在城里的那些小商小贩们,他们没有土地,平时做些小买卖,粮食全靠买,一旦粮价上涨,他们比种地的农民死的还快。
而地主士绅,达官显贵家里的粮食堆积如山,他们的粮食大多也是通过走私卖往关外获取暴利,至于国内的百姓是死是活,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孔有德原本就是想把这些百姓全部卷走,送给程风做礼物给自己买后路的,自然也不愿意这些百姓被冻死饿死。
如果手里面没有粮食布匹,那也就算了,可他现在手里的粮食多的吃不完,那成捆成捆的布匹更是堆积如山。
如果这些东西全由队伍运输和保管,孔有的感到很是吃力。
好在他希望这些百姓好好活着,在生活物质上倒是一点也不吝啬。
被他裹挟来的百姓每天都能吃饱喝足,不行,按人头分到个人个人的手里。
原本被孔有德裹挟的百姓是心不甘情不愿好,随时都想着逃跑。
可跟着孔有德混了半个月后,百姓们反倒不愿离开了,每天有吃有喝的,手里还有布匹做衣裳,被裹挟而来的百姓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奇特的流民生活。
从来就没有吃饱过的百姓,跟着叛军吃了几天饱饭之后,也开始觉得跟着孔有德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不管能不能成功吧,至少能吃几天的饱饭。
于是更多的青壮开始主动要求孔有德的叛军,再加上各地的辽东百姓主动的投身造反事业,孔有德的队伍更加的壮大了。
十一月底,孔有德包围了新城,新城的县令倒是组织人手抵抗了,可是没什么用。
新城的城墙是土墙,本来就不坚固,再加上二百多年的风吹雨淋,早就年久失修。
那破烂不堪的城墙,根本挡不住人,更别说挡住凶悍的军队。
孔有德的叛军只攻了一日,新城就被攻破,新城县令自杀殉国。
李应元进了城,就想着去拜访一下那大名鼎鼎的王家,可到达王家之后才知道,王象春一家早就已经离开半个月了,王家大院早就人去楼空,就剩下几个老弱的仆人看守。
看着那几个七老八十的仆人,李应元也失去了杀人的心,只是把那王家放了一把火,也不管烧不烧得干净,便扬长而去。
整个山东已经乱了一半,可对孔有德的叛乱当如何处理,朝廷依然是争论不休。以次辅温体仁为首的主张坚决剿灭,绝不姑息。而首辅周延儒为首的东林系却认为还是安抚的好,没钱也没粮打不起仗。
更让人惊奇的是,不单是京城里的官员争论不休,就连那些远在数千里之外,与山东,河南,北直隶隔着万水千山的官员,也对山东的局势指指点点。
远在岭南之地的广东道御史宋贤,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不远千里上书抨击山东巡抚余大成、登莱巡抚孙元化。
并称:“登莱抚臣孙元化侵饷纵兵,贪秽已极。其所辖士卒,数月间一逞于江东,则劓截主将;再逞于济南,则攻陷城池,皆法之所不赦者。”
更有广西道试御史萧奕辅指责孙元化放任孔有德,又说登州总兵张焘:“卸罪于波涛,借词于风汛”。
朝中上下在温体仁,毕自严的操作下,不满指责孙元化,攻击东林出身的大学士,首辅周延儒,更是一再提出来要废止登州军镇的声音。
山东巡抚余大成也是极力主张剿灭的,可山东各地驻军武备松弛,缺乏斗志,面对精锐叛军,不堪一击,往往还未见到叛兵,守城的士兵已经崩溃。
另一面,以周延儒为首的东林分子和支持孙元化的一派,则心存侥幸,认为孔有德的兵谏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还是可以安抚的,极力主张招抚叛军。
朝廷举棋不定,就这样反反复复,犹犹豫豫中放任了孔永德的叛乱。
结果就是造成整个山东的局面。一片糜烂,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程风信马扬鞭往山东老家赶的时候,莱州府正战火纷飞。
知府朱万年知道孔有德势大,自己手里的兵马太少,战斗力又弱,不能出城阻敌,使死守莱州城不出。
孔有德正围攻莱州不下,自己又驱赶着数百万百姓随行,也不敢有太多的耽搁,万一百姓的伤亡太重,他没办法交代。
攻打莱州数次不下,孔有德果断放弃莱州,绕过黄县,快速的拿下了平度,平度知州陈所闻战死殉国,最后,孔有德的主力部队在马塘店扎营,距离登州府不过数十里。
这个时候,登州几乎已在掌握之中,孔有德开始了他横纵连横,一边派出信使到登州府去找孙元化,说明自己搞兵柬并非本意。
实在是被吴桥当地的官僚士绅逼的没有办法,这才被迫起来反抗,希望孙元化能够了解他们的苦楚,只要朝廷不追究他们的过错,他们还是愿意接受朝廷的召抚。
另一边,孔有德又派出人员带着白银万两前往旅顺及周边海岛去招募原东江镇各部。
就连皮岛的刘兴治都收到了孔有德造反的消息,好在这个时候的刘兴治正忙着在朝鲜帮程风抢地盘,哪里有时间搭理孔有德。
但是驻守在旅顺的副将陈有时先叛,广鹿岛副将毛承禄,鹿岛高时友、石城岛兵民皆叛,后果十分严重,就只剩下黄龙,张盘坚守着大小长山岛。
孔有德又派出李九成带领队伍,攻下福山,牟平,剑锋直指文登县,他要把手里的那几百万百姓全部赶到文登县去,以减轻自己的压力。
这个时候文登县的主要战力是文登营,主将朱八三,派出了一千营兵驻守县城,自己要带着三千营兵前去迎敌。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文登县竟然没有县令,前任县令贺王盛已经调到诸城,早在一个月前便上任去了。
而新县令尚未到任,县中大小事务由县丞王家相代理,王家相以为朱八三忠勇,要拒敌于县门之外,还感动的带领县中大小官员,名门望族十里相送,预祝他凯旋而归。
可不曾想,这朱八三带领军队离开文登县之后,从此再也没有音讯。
过了好几日,王家相才想起了朱八三的家眷,这才安排衙役到朱八三家去,想把家眷接进文登县城保护起来。
可衙役到了朱家之后才知道,朱家早已人去楼空,王家相这才反应过来,那朱八三是跑啦。
这可把王家相气坏了,可他也没有办法,都不知道朱八三跑哪去了,到哪里找人去。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文登县还有几家卫所,马上派人赶往威海卫,成山卫,靖海三卫去搬救兵。
可这个时候为时已晚,数百万百姓蜂拥而至,把整个文登县城围得是水泄不通,哪里还能派得出人去?
而这个时候,成山卫也得到了消息,无数的流民涌进了文登县,前方的流民队伍已经要到成山了。
驻守成山卫城的程大龙哪里知道,这是他的亲侄儿程风干的好事,那外面乌泱泱的人群,都是他那好侄儿讨来的。
他只是感叹,自家侄儿果是神机妙算,早在数月之前就知道要出事,自从秋收过后,整个成山卫的青壮男女全部都在训练,总人数已经超过三万,一个卫的兵力都赶上六个卫的总兵力了。
程大龙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加强了如此强度的训练,现在看来,自家侄子准是算到了要有兵乱,才要求卫所提前做的准备。
程大龙不知道,而在光荣城搞开发的程二虎也不知道,这波流民是他儿子给自己带来的。
最先见到难民的,是驻守在青山堡的姜云升,已经离开青山堡好几年的建筑队,竟然拖家带口的逃到了青山堡要求进堡避难。
姜云升开始的时候也没当回事,大家都是熟识的人,便大方的打开了城门,把那几百人的难民放进了堡。
请把那些难民安顿好,找到他们的管事一了解,姜云升顿时吓了一跳,整个山东全都乱了,那些叛军驱赶了上百万百姓进入了文登县境。
这是准备要在文登县大抢特抢啊,说不定这小小的青山堡会成为他们首要抢劫的目标。
姜云升哪敢大意?马上通知堡城外的各村寨百姓,收拾好家当细软,进入城堡避难。
又派出快马,通知在各地的堡寨,百户所,准备迎敌。
在现在手里有神有通讯神器,可以千里传音,程大龙,程二虎等卫所高层在知道孔有德叛乱之后,也是积极的防范,并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返程中的程风。
而此时的程风刚刚到达吴桥县,看着空荡荡的县城,心里有些担忧,是不是被人被屠杀光了?
好在县城里还是有不少的人躲过了兵灾,只是人数太少,才显得空荡荡的。
找了一些百姓打听了情况,这才知道整个县城的人,大部分都被孔有德裹挟走啦,不但城里空荡荡的,乡村也一样空荡荡的。一个村子留下的人家就没有几户。
好在县衙的那群老爷们还在,孔有德并没有杀他们,官府的公权力还还在起着作用,这可比历史上好多了。
历史上的吴桥县基本是被屠杀干净的,现在虽然也是空荡荡的,但人只是被裹挟走,并没有被屠杀。
看到如此的场景,程风心里有些内疚,可他有什么办法?中国的百姓,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挪窝。
海外大量的地盘没人占据实在是可惜,这个国家和民族的长治久安,只能忍一时之痛,采用各种不光彩的手段把他们强行移民出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程风只能暗自叹息一声,暗自给自己鼓劲,心肠一定要硬一点,再硬一点,把他们移民出去也是为他们好。
虽然这样想显得有些卑鄙,可有什么办法,卑鄙就卑鄙一点吧,用一世的骂名,换来万世的基业,就算是遗臭万年了也是值得的。
程风并没有进城去找毕自竟,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到达德州的时候终于收到老家传来的消息。
程大龙告诉了程风,叛军裹挟了数百万百姓把文登城围困的消息,询问要不要把队伍退到海外去自保?
看到这样的消息,程风直接气笑了,他回消息告诉程大龙,那些围困文登城的百姓,都是自己家的,到了必要的时候,那些叛军会弃那些百姓不顾,到时要程大龙一定想办法把那些百姓转移到海外去,自己家在海外的领地实在太缺人口。
程大龙懂啦,这是要利用兵乱以朝廷抢夺人口,这个时候的程大龙,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知道自己家在海外有无边无际的领地,自己家是有退路的,胆子自然而然的也就大了起来。
知道这是要和朝廷抢人口,倒是也不犹豫,马上按照程风的意思,把消息传到浪漫岛,要那边派大量的船只过来接人。
我们再次提醒程大龙,无论外面有什么情况,让他按兵不动,就算是文登县要求救援,也别搭理,先等他回来再说。
好在程大龙并没有收到文登县的求救,是得到了文登县两日就被攻下的消息,文登县的文,陈,王,马几大家族被杀了个干净,家产也被抢劫一空。
三日之后,叛军又占领威海卫和靖海卫,两个卫所的卫指挥使被杀,一千多卫所兵投降。
整个登莱行都司,就只剩下登州,莱州,招远,乳山,成山卫四地还未丢失。
登州府,巡抚孙元化始终是犹豫不决,他写给朝廷的文书一直没有回应,他想把住在城外的辽东兵家属迁到登州城里去。
可城里的达官显贵们坚决反对,拒开城门让辽东家属入城。
虽然很多辽东将领都知道他们的家属实际上没有几人,大多数的人都在希望岛还没有回来,剩下的那几个人能不能进城他们并不在乎。
可城里那些地主士绅老爷阻止辽东军家属入城的行为,却让他们寒了心,合着你们家人的命是命,我们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孙元化这么一闹,不但没把辽东军的家属迁进城,反而让辽东将领对城里的达官显贵们产生了极度的不满。
等不到朝廷的旨意,按捺不住的孙元化决定不再等待,自己做主先招安了再说,于是孙元化给孔有德写了一封信,决定在十二月十七日,举行仪式,接受孔有德的投降。
不想在举行招降仪式的那一日,却出了意外,孙元化已经出了城,准备接受孔有德的投降。
孔有德也是大喜过望,带着诚心诚意准备接受朝廷的诏安,但他心里始终有个想法,那就是公子说的,朝廷不会接受他的诏安,无论他做什么努力,总是会有人破坏。
孔有德也不知道这次诏安能不能成,虽说心里有疑虑,孔有德依然是带着队伍列好了队列,准备向孙元化缴械投降,接受改编。
可就在这个时候,登州城上的火炮却响了,数十枚炮弹砸进队伍,准备接受诏安的士兵们死伤一片,数十条人命瞬间陨落。
朝廷竟然是在骗他们,辽东兵顿时大怒,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冲向了出城的孙元化。
好在孙元化刚出城门不远,城头大炮一响,陪同孙元化出来的副总兵张可大便知道大事不好,转身把孙元化穿上马背转身就跑。
诏安的事就这么黄了,十二月十八日,愤怒的辽东兵终于放下了幻想,再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围了登州城,开始了一打登州。
登州西门(迎恩门)方向,辽东军开始攻城,可登州城不是那么好打的,登州古城城高池深,周长十一里,面积八平方公里,城墙高三丈五尺,厚二丈,外包砖石,内实泥土,外有护城河,城门四座,城门楼皆为三层檐。
城垣高大坚固难以攀援,守军还有一万三千人。城防经营多年,登州城和水城互为犄角,城防设施完善,从轰夷大炮、神威大将军炮等老型号青铜炮。
还有从旧港买来的上千门大小火炮,各种火铳、箭弩、滚木、礌石、桐油、火把一应俱全,指挥体系也很完整,存粮也比较充足,只要内部不出乱子,想打开登州城基本是不可能的。
明军炮兵利用事先标定的尺码发射开花弹和霰弹,这一招他们还是和旧港军队学的,提前把城外的土地划成方格,确定好坐标,需要的时候只需要按照坐标的方位打,就是。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登州城的炮火始终不断,孔有德的进攻军队遭到了重大损失,第一次进攻登州府失败了。
就在孔有德围攻登州府的时候,钦差徐允祯带着皇帝的圣旨,陪同宗人府的一众官员也进了唐王府……
河南南阳府,老唐王朱硕熿正坐在王府的书房中,喝着小酒,心情愉悦。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心情非常的好,因为他的长子朱器墭死了。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儿子的命太硬,连同孙子被关了十六年竟然没被饿死,这让老唐王心的心情郁闷了多很多年。
他的世子朱器墭,为人正直,却不得他喜爱,反倒是那庶五子朱器塽,是他与爱妾陈氏所生,深得他的欢心。
老唐王没心思的想把王位传给庶子朱器塽,庶长子朱器墭活得好好的,让庶子袭位基本是不可能的。
为了能让庶子在自己死后顺利世袭唐王爵位,朱硕熿竟然丧心病狂地把世子朱器墭和年仅12岁的孙子朱聿键囚禁在承奉司内,不提供饮食,打算将他们饿死。
父子俩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关就是十六年,竟然没被饿死,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这几年唐王朱硕熿疾病缠身,身体每况愈下,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可他那该死的长子竟然还没死,这让他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长子毙命,能顺理成章的把王位传给庶五子。
前几日得到的消息,长子总算是死了,还是被人下毒给毒死的,老唐王并没有让人去追究是谁下的黑手?因为他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但他觉得很欣慰,庶五子果然是有大出息的人,为了王位,对自己的哥哥下手是一点都不留情。
不像他那长子,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心狠手辣了,看着就让人心烦。
现在心病总算是解了,庶五子总算是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了,只要等到大孙子再死翘翘,困扰自己多年的难题也就算彻底解决了。
这几日他的心情非常的好,每日都在盘算着怎样把自己的大孙子给弄死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这时,一名老太监匆匆来报:“王爷,朝廷来人了,正在大门正在大门前,请王爷过去。
老唐王心中一惊,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朝廷已经多年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唐王府,突然派官员下来,不知道有何目的。
老唐王放下酒杯,整理了下衣衫,匆匆赶到大门前。只见朝廷使者身着国公服,二十多岁的样子,正神情严肃的站在唐王府的大门前,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官员。
那些官员身上穿的竟然是皇家服饰,老唐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穿皇家的衣服,这个时候的老唐王,还没想过会是宗人府来人。
老唐王强装镇定,往那大门中间一站,昂首挺胸一脸的高傲:“不知朝廷使者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那身穿国公服的是青年,上前恭恭敬敬的给老唐王行礼:“臣,定国公徐允祯见过唐王,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唐王大袖一挥:“平身免礼,说说吧,来我唐王府有何贵干?”
徐允祯笑道:“臣等奉了皇帝的旨意,前来唐王府传世子朱器墭问话,还请唐王传个话,请世子也出来一序。”
老唐王脸马上就黑了下来:“你们来晚了,他已经死了。”
徐允祯大吃一惊:“死了?他们也莫要开玩笑,世子薨逝如此大的事,朝廷怎么不知道?”
老唐王阴沉着个脸:“本王和你开什么玩笑?人刚死没几天,还没来得及上报朝廷。”
徐允祯暗自叹息,还是来晚了,世子人竟然已经死了,可他不甘心,又道:“臣不知道世子爷已经薨逝,王爷节哀顺变。
既然世子也没了,那只能请世孙出来回话了,还请王爷让人传个话,让世孙朱聿键前来答话。”
老唐王本来还想说一句:朱聿键也死啦。
可他不敢这么说,皇家的子孙突然死了两个,这可是大事。朝廷肯定要追查死因的,如果查出来被毒死,那麻烦可就大了。
老唐王犹豫了一下,只能道:“世孙出府游玩已经多日,现在并不在府上,等他回府,肯定叫他前去回话。”
徐允祯现在老王爷竟然在忽悠自己,只得把手中的手中的圣旨举高,直接把话挑明:“圣旨在此,老王爷,臣就不跟你绕弯子,实话实说把,有人举报老王爷滥用私刑囚禁世子和世孙。
臣等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查明事情真假,我身后的这些官员,是宗人府的,臣等现在要求马上见到世孙,老王爷如果不同意,宗人府只能亲自入府去搜查了,请老王爷配合。”
老唐王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道:“宗人府要搜便搜吧,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查。”
说罢,侧身让开道路,他相信他家的地牢隐秘的很,是不可能被搜出来的。
徐允祯点点头:“既然如此,臣就得罪了,老王爷勿怪,宗人府的各位大人们,下面看你们的了。”
“国公爷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宗人府官员们立刻开始在王府中仔细搜查。
老唐王很是淡定,才相信他家的地牢的隐秘性,外人是不可能找到的。可他哪里知道,王府里同情朱聿键父子遭遇的大有人在,知道宗人府要搜查,早就有人暗中引路。
老唐王心安理得的喝着茶,等着搜查的结果,没想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有宗人府官员匆匆跑来,身后的护卫抬着一个人出来了。
徐允祯走近他那人一看,三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面黄肌瘦,已经没了人形。
徐允祯仔细观察后问:“你是朱聿键!”
那护卫抬着的人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作直立,拱手行礼道:“世孙朱聿键,见过定国公及诸位大人。”
徐允祯道:“世孙,皇上听闻你父子二人曾被囚禁之事,特来询问详情。”
朱聿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得救了,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道:“回大人,我父子二人被囚地牢十六载,全赖王府一些好心下人的暗中相助,才得以存活。
可在数日之前父亲无故死亡,至于父亲的死因,我也不清楚,还望朝廷查明真相。”
老唐王在一旁听着,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朱聿键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
徐允祯点了点头,道:“世孙放心,世子平白无故的死亡,这可不是小事,朝廷定会彻查此事。”
说罢,又转向的老唐王:“老王爷,有人举报你滥用私情私设公堂,囚禁世子世孙,现在世子已经找到,证据确凿,听一听圣上下对你的处罚吧。”
皇上早就写好了圣旨?这是拿到证据就要处罚自己的节奏,老唐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一位宗人府的官员从侍从手中拿过一份圣旨打开,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道:“唐王朱硕熿,世孙朱聿键接旨。”
老唐王顿感不妙,只能颤颤巍巍的跪下:“臣朱硕熿臣接旨。”
朱聿键也在护卫的搀扶下跪到地上:“臣朱聿键接旨。”
官员又清了清嗓子宣读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阳唐王朱硕熿宠妾灭妻,残害世子世孙,有损皇家颜面,实是天理难容。
从即日起剥夺唐王朱硕熿唐王爵位,发往凤阳府守祖陵,无诏不得离开。
世子朱器墭为人正直,忠孝仁厚,特封其为新的唐王,即刻袭封唐王爵位。钦此!”
那官员宣读完圣旨之后,把圣台一合,对老唐王道:“臣等离开京城的时候,圣上并不知道世子已经薨逝,如今臣等只能重新上报圣上,等待圣上新的旨意,唐王府现在暂由宗人府代管,新的圣旨下来之后再做定夺。”
事情出现了变故,徐允祯也不敢离开,只能陪同宗人府的官员一起住进了唐王府,协助世孙朱聿键接管唐王府的事务。
老唐王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朱聿键虽面黄肌瘦,但眼神中却透着坚毅,他深知这是命运的转折。
几日后,新的圣旨传来,因世子朱器墭已薨,特命世孙朱聿键袭封唐王爵位,袭爵的仪式就定在崇祯五年的二月初三。
老唐王如遭雷击,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算是把他儿子搞死了,那王位也没有落到他的庶五子朱器塽身上。
皇帝竟会绕过他属意的庶五子,直接让大孙子朱聿键继承唐王爵位。
他心中愤怒又无奈,却只能跪地谢恩。使者走后,多年的谋划瞬间化为泡影,他望着王府的天空,长叹一声,这时候的他开始担心起儿子儿子的命运起来。
几日后,宗人府的官员押送老唐王前往凤阳府守祖陵,老唐王年纪大了,能不能活到风阳老家都还是个问题。
朱聿键算是接管了整个唐王府,但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想完全掌控唐王府,必须清除唐王府里的毒瘤。
而陈氏就是他的生死大敌,必须铲除才能有安全感,在送走了老唐王之后,他开始着手整顿王府,清理那些曾助纣为虐之人。
在得知徐允祯的下一个任务就是要到淮安去查陈家的犯罪证据之后,他也是发动所有的人在唐王府在各种资料中查找陈家的犯罪的线索。
那陈家本来就是唐王府的钱袋子,要不然他家也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在唐王府查找证据,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有堆积如山的证据,送到了徐允祯的面前,这么多的证据要省多少的麻烦,这让徐允祯兴奋不已。
见徐允祯开心的样子,朱聿键借机询问举报他爷爷的人是谁,他想知道是谁救了他的命。
徐允祯也觉得这样的恩情,当事人应该知道实情才对,于是他便把大明巡察使程风程虚谷的丰功伟绩给朱聿建说了一遍。
朱聿键是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大明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人物,他决定派人去打探打探,这个公子想要什么东西?他朱聿键定把它寻来送给虚谷公子,以报救命之恩。
从唐王府离开,徐允祯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证据,这些证据全是唐王府提供的,一点也做不了假。
徐允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勋贵家族更猖狂的富豪家族,这不就是家里钱太多,想给大想给朝廷做贡献吗?
只是光有这些证据还不行,他还要去抓个现行,必须把陈家的罪行钉的死死的搞个铁证如山才行。
于是徐允祯乔装打扮一番,把自己收拾成一个富家公子的样子,前往淮安。
一路上,他快马加鞭,心中对陈家胆大妄为的行为感到兴奋,只要再被他抓个现行,陈家那白花花的银子就会如风一样向他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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