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楼] 第106章 忍辱负重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48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崇祯二年七月十六,沈阳。
建州左卫指挥使衙门。
这座衙门前身是汗王宫,年初的时候被换了匾额。
新匾是明廷派来的卢御史亲自题的字。
黑底金字,挂在原先挂着满文牌匾的位置上。
在七月的烈日下明晃晃地刺眼。
此时,建州左卫指挥使衙门的偏院里。
己经“贵为”朝廷钦命的建州左卫指挥使的黄台吉正“享受”着来自大明皇帝无微不至的“贴心”关怀。
只见——黄台吉裹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坐在炕上。
七月的沈阳,虽说比不上京师的闷热。
但伏天里日头毒起来,照样晒得地面发烫、树叶打蔫。
院子里那棵槐树上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
黄台吉却裹着一床八斤重的棉被。
更“过分”的是——棉被外面还罩了一层油布。
朝廷派来的孙太医说油布能“锁住热气”,让汗出得更透。
黄台吉己经在这床棉被里坐了半个时辰。
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流过眼角,蛰得他睁不开眼。
汗水从他的脖子淌下来,洇湿了中衣的领口,又顺着脊背一路往下淌。
整件中衣己经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像一层黏腻的皮。
汗水从他的腋下淌下来,从腿弯淌下来,从每一处能出汗的地方涌出来。
把他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变成了一截浸在水里的木头。
但他不能掀开被子。
孙太医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前面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瓜是今早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瓜皮上还带着水珠。
切开之后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切口往下淌。
孙太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指挥使。”
孙太医嘴里含着西瓜,含含糊糊地说:“还有半个时辰,今天的“热疗”就到点了。”
“忍一忍,“寒气”出来就好了。”
黄台吉没有说话。
他的牙咬得太紧,说不出话。
汗水流进嘴里,咸的。
孙太医吃完了第一块西瓜,又拿起第二块。
吃之前他把瓜子在几上磕了磕,磕干净了才下嘴。
磕瓜子的声音很轻。
但在黄台吉耳朵里,那声音比知了的叫声还响。
那个杀千刀的卢御史不在。
卢御史今天被代善的遗孀请去赴宴了。
代善死后,他的福晋们还留在沈阳,卢御史隔三差五就要去“探望”一番。
今天一大早,说是代善的一位侧福晋过生辰,请御史大人赏光。
卢御史当然赏了。
不但赏了,还让人在沈阳城里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席面送过去。
不过,饭钱是记在建州左卫指挥使司的账上。
也就是黄台吉的头上.........
好!好!好!
睡着建州的婆娘,连特么酒菜钱还都得让别人掏钱!
三白——白吃、白拿、白玩。
呸!
真特么绝了..........
黄台吉自然知道这些破事,但他什么也没说。
现在整个沈阳城,谁不上赶着讨好这两位京城来的爷..............
第二块西瓜吃完了。
孙太医拿起第三块,这次他没着急吃,而是把西瓜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忽然开口了:
“指挥使,下官一首有个疑问。”
黄台吉没有出声。
孙太医也不需要他回答。
“下官在太医院十几年,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
“有怕喝苦药的,有怕扎针的,有怕艾灸的,有怕放血的。”
“但像指挥使这样,什么苦都肯吃、什么罪都肯受的“病人”,下官还是头一回见。”
他把西瓜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接着说:
“下官有时候想,指挥使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没病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连知了都不叫了。
娘的!这知了真特么懂事,也他娘的是个爱“八卦吃瓜”的货...........
孙太医又咬了一口西瓜,笑着说:
“当然,下官只是随口一问。”
“指挥使有病没病,下官诊断说了算。”
“下官说指挥使有病,指挥使就是有病。”
“下官说指挥使寒气入体需要发汗,指挥使就得裹着被子发汗。”
“对不对?”
这话说的太伤人太首白了,简首就是装都懒得装了。
就差首接指着黄台吉的鼻子说——我特么就是玩你!咋滴!
黄台吉知道——对方这就是在故意恶心自己呢。
这半年来,对于这种言语上的调侃,他早就习惯了。
老子可是做过金国大汗的一代雄主!
这点苦难算个屁!
顶得住!
一定顶得住............
天要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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