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7章 度支能臣毕尚书

毕自严，明末干才，曾配合袁可立加强海防，完成三方布置。

在明末财源枯竭、入不敷出的情况下，毕自严精心协调、精打细算，支撑明朝财政近十年。

并留下了堪称经济宝典的《度支奏议》。

历史上，毕自严在位时，大明还能勉强维持军饷、支撑国家机器的运转。

当其被崇祯赶出朝堂后，大明财政便彻底崩溃了。

崇祯十一年，对时局忧心如焚的毕自严病死家乡。

也留下了毕生之遗憾——掌大明财政大权，一不能富国强兵，二不能保护从弟。

对于毕自严这位至死都在为大明忧心的孤忠能臣，深谙其事迹的朱由检是非常敬重的。

所以，在袁可立等人入京的同时。

朱由检便下旨将己经被罢官回乡的毕自严给召了回来，命其执掌户部发挥所长。

当晚，准备实施军饷新制的朱由检在乾清宫单独召见了户部尚书毕自严。

赐座后，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王承恩也退下。

暖阁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先生执掌户部，九边及各地卫所空额几何，当比朕清楚。”

待王承恩退下后。

朱由检开门见山随手将御案上的那份《天授军饷制度》节略拿了起来递给了毕自严。

毕自严连忙双手将皇帝递过来的节略接了过来。

“今日召先生入宫，一不为加派，二不为催科，只为此策。”

“此策乃朕琢磨了许久方才有了章法。”

朱由检指了指毕自严手中的节略：“先生最精财算，且细细看来此策如何................”

“此乃陛下亲拟？”

毕自严闻言略为惊讶，当即细看了起来。

..................

细细过目后，毕自严面色凝重地抬首道：“陛下。”

“此策若行，确实可杜虚冒、清蠹虫。”

“老臣承蒙圣恩为大明掌户部事。”

“值此内忧外患兵事不断之际，日日所思所想，无非就是如何让一分银子落到一分兵身上。”

“只是............”

毕自严欲言又止。

“先生但说无妨。”

“今日所谈无第三人耳，朕想单独听听先生对此策的看法。”

“是！”

毕自严正色道：“那老臣就斗胆首言了——

陛下此策之妙，在铜符、在节册、在三级对账！”

“老臣若在部中推行，必以之为圭臬。”

“然——”

毕自严话锋一转，指着那份《天授军饷制度》节略：

“这“御马监辖军饷清吏司”八字...............”

“老臣以为实为不妥！”

“哦？”

朱由检不动声色道：“何为不妥？”

毕自严随即起身拱手：“陛下！”

“国朝体制，财赋归于户部，兵马归于兵部，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今陛下若以阉宦掌军饷，则户部不知兵费几何，何以统筹天下钱粮用度？”

“且内臣监财，前朝之祸陛下岂不闻？”

“矿监税使，天下骚然，此殷鉴不远！”

朱由检沉默些许，微微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朕岂不知.............”

“但先生可知，朕为何不将此策交于户部全办？”

“恕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朱由检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着毕自严，沉声道：“因为户部管不了！”

毕自严闻言，面色微变：“陛下此言............”

不等毕自严辩解，朱由检便转身看向了毕自严紧接言道：

“先生自己说——去年先生刚到任时户部核减各处虚冒，几处执行了？”

“宣大报的兵额，你派人去查，查了几回？”

“查出来的空额，又追回了几两银钱？”

提及此处，毕自严不由默然：“各地抗辩，督抚掣肘，老臣力有不逮.............”

“不是先生力有不逮，是户部本身就在体制内。”

朱由检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御案前坐了下来，语气转缓：

“户部发文给宣大，宣大转给总兵，总兵推给副将。”

“层层都有回护，层层都能推诿。”

“朕着户部详查，查到最后，查出来的也不过是几个替罪羊而己。”

“陛下洞见！”毕自严拱手叹息。

“所以朕设这个清吏司，不归兵部，不归户部，首属于朕。”

朱由检点了点御案上的文书：“此司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发饷！”

“发完饷，自会把回执给户部销账。”

“先生管的是账，此司管的是钱。”

“账钱分开，各司其职，如何？”

“账钱分开倒也是古法...........”

毕自严略微沉思，脸上带着疑惑：“但为何必用内臣？”

“户部亦不缺能吏.............”

“很简单——因为能吏也要升官，也要交朋友！”

朱由检正色道：“他在户部干三年，调到地方，地方官是他同僚。”

“干五年，升了侍郎，总兵是他旧交。”

“先生，你让这样的能吏去查边镇的饷，他能下得去手吗？”

“..............”

“但太监没有前程！”

朱由检接着言道：“他们没有科举同年，没有地方旧故，升到顶也就是御马监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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