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厕筹之害

“薛大人，我等附议没问题。”

“但需得有个前提。”

礼科给事中李应荐缓声道：

“疏中不能只骂太监，还得提出替代方案。”

“光说“不行”，皇上必定会反问我等该怎么办。”

“到时候，如果我们答不上来，反而被动。”

“替代方案？什么替代方案？让户部接手？”刑科给事中吴执御提出了疑问。

“正是！”

李应荐笑了笑：“草纸惠民，这个方向没错。”

“但应该由户部主导，地方官府执行，而不是让太监插手。”

“我们可以建议——将“净纸局”划归工部，纸坊由地方官管理。”

“麦秆收购纳入常平仓，草纸作为“平准物资”在市场上销售。”

“这样既惠民，又不破坏体制，还能增加地方税收，这就叫——夺回主动权！”

“不妥！”

吴执御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一旦我们承认“草纸惠民是对的”，那就落了下乘。”

“我们的核心论点应该是“天子就压根不该管这事”！”

“而不是“这事该谁管”！”

“一旦我们开始讨论“谁管更好”，就等于默认了“该管”。”

“那我等的劝谏也就失败了。”

“嗯........”

薛国观闻言甚觉有理：“吴大人说的对。”

“我们劝谏的是“管太多”，不是“管不好”。”

“如果皇上说“那你们来管”，我们接还是不接？”

“接了，那就是替太监背锅。”

“不接，就是认怂。”

“所以，不能提替代方案，只能坚持“天子不问细务”的大原则！”

翻译话就是——只空谈，不干事！只论理，不担责！

李应荐皱眉道：“薛大人，光讲大原则，皇上会听吗？”

“别忘了，当今圣上最是务实，光说这些场面上的空话何以说得动圣上？”

“别忘了，今日早朝，您也讲了，结果被皇上一句“你家用什么”驳的哑口无言。”

“大人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李应荐说的正是今日早朝上刚刚发生的一幕——

原来，今日早朝薛国观就站出来就草纸之事进行了谏言。

场面话那是说的一套又一套。

结果，皇帝当场问了句——你自家用什么擦屁股？

就这一句瞬间就把薛国观给问住了，当场憋了个大红脸.............

“那是老夫一时失言。”

听到李应荐当场揭了自己的短，薛国观不由老脸一红：

“这次我等联名，措辞严厉，引经据典，皇上还能一个一个反问不成？”

“两位都别急！”

“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刑科给事中吴执御见二人说的有些急眼，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不如我等分两路进谏。”

“一路由薛大人参“天子亲细务，有违祖制”，此为大道理。”

“一路由李大人参“官营垄断，破坏市场”，此为实务。”

“两路并行，让皇上顾此失彼，总有一路能中.............”

当晚，就在薛国观、李应荐、吴执御三人密谋好串联进谏事宜散场各自归去后不久。

锦衣卫的密报便出现在了朱由检的御案上。

朱由检看完密报后，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怒火。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让大明的百姓用上草纸，却引得了这帮人如此大的反响。

而且在这帮人的眼里，他们所谓的尊卑颜面、一己之私完全凌驾于天下万民之上。

打着体统、礼制、不与民争利的幌子实为为了维护他们那龌龊的一己之私利！

更让朱由检感到愤怒的是——在这些人眼里，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就不配用草纸！就该受那份罪！

身为一个穿越者，朱由检对用厕筹刮屁股这件事属实是难以接受。

虽然贵为天子的朱由检不用受这份罪。

但一想到大明的万千子民每日还在为拉屎擦屁股这件事饱受折磨甚至每次蹲坑都像是赌命。

朱由检就浑身不自在。

身为大明万民之君父，让大明的百姓过的舒服点，这也有错？

作为曾经的医生，朱由检最是清楚这厕筹之危害。

明朝人均寿命短，除了战争与饥饿，寄生虫病和产后感染亦是两大杀手。

厕筹粗糙，容易划破肛周皮肤，导致细菌感染，尤其对于产后妇女更为致命。

谷道乃皮肉嫩处，每用竹筹刮之，轻则皮破血出，重则成疮成漏。

《外科正宗》有言——痔漏之成，多因饮食不洁，久坐湿地，或便时努挣，或以粗硬之物拭之，损破肛门。

此“硬物”指的便是竹木厕筹。

据考据——古时一县之中，凡有患“臀痈”、“坐马痈”者，十之八九乃贫苦佃农。

彼等每日下田劳作，汗水泥污，肛门又因使用厕筹有破口，毒气侵入，遂成脓血之患。

一旦卧病，不能耕作，全家断炊！

且厕筹多为共用。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53书院 加入收藏。《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 灰芒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