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楼] 第59章 完败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788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此言一出，刚刚还在心中暗自窃喜的孔胤植瞬间麻了！
惊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皇帝这话说的太特么首白了。
首白到让孔胤植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跑皇帝这耍心眼子想要挖好坑让皇帝跳，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特么被当场点破玩砸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往大了说——这特么可是愚弄君王、欺君罔上的死罪！
“臣.........”孔胤植声音发颤。
“先生不用解释。”
“朕没说你不对。”
朱由检摆了摆手：“起来吧，地上凉，还是坐下说吧。”
“任何学问，都要有个根。”
朱由检心平气和道：“你说格物之学有根，这没错。”
“你说孔府藏书楼里有这些书，这也是事实。”
“朕要推行新学，确实需要有人告诉天下人——
新学不是歪门邪道，是古己有之的正经学问。”
说到这里，朱由检顿了顿，看着正襟危坐的孔胤植：
“但朕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臣恭听圣训！”
朱由检拿起御案上的典籍名册，扬了扬：
“你说的这些书，格物监的那些教习不是没看过。”
“朕也不是不知道。”
“但先生可知——为什么这些书传了几百年，格物之学还是没有发扬光大吗？”
孔胤植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人把它们当回事。”
朱由检声音平静而笃定：“读书人觉得这是“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工匠们只会照葫芦画瓢，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些书躺在藏书楼里，一躺就是几百年。”
“除了落灰，什么用也没有。”
说着，朱由检将手中的名册放下，看着孔胤植：
“所以，朕要的不是给新学找一个祖宗。”
“朕要的是——让这些书里的东西，活过来！”
孔胤植心中一沉，他知道——皇帝说的是对的，但他不能承认...........
“陛下圣明。”
孔胤植低下头：“臣献这些书，正是希望它们能在陛下手中重获新生。”
“臣只是.........只是想为陛下略尽绵力。”
“朕知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朕没怪你的意思。”
“先生愿意献书，愿意在曲阜设分馆，愿意支持新学，这都是好事。”
“朕很满意。”
说着，朱由检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朕想跟先生说清楚。”
“你说格物之学是“圣贤六艺之遗”。”
“朕觉得，这个说法可以。”
朱由检笑了笑：“但朕要告诉你——
格物之学不只是“六艺之遗”。”
“它还有更多的东西，是六艺里没有的，是圣贤也没说过的。”
说到这里，朱由检在御案上的书堆里将那本《几何原本》拿了起来：
“这本明刻版《几何原本》成书于万历年间，且不说它到底是谁写的。”
“但里面的那些定理、证明方法，孔子的书里没有，孟子的书里也没有。”
“但它是对的。”
“它是对的，不是因为它符合圣人之言。”
“而是因为——它是真的。”
“你拿尺子去量，拿规去画，它就是那个样子。”
朱由检放下书，看着孔胤植：“所以，格物之学的根基，不在孔府的藏书楼里。”
“它的根基，在天地之间，在万物之中。”
嘿嘿！就问你懵不懵！
小样！跟我玩语言艺术，小爷玩起语言艺术来连我自己都怕！
看着孔胤植那惊愕的表情，朱由检持续上着强度，继续言道：
“孔府的藏书楼里，记录了前人对天地万物的观察，朕很珍视。”
“但朕更珍视的，是那些还没有被记录下来、还没有被人发现的东西。”
孔胤植听完这段话，沉默了许久。
懵归懵，但他知道皇帝在说什么——
皇帝在告诉他，新学的道统，不在孔府手里。
“臣.......”
“受教了。”孔胤植的声音有些干涩。
“朕不是在教训你。”
朱由检语气温和了一些：“朕是在跟你讲道理。”
“你是圣人之后，朕很尊重你。”
“但朕希望你能明白，这个世界很大，比圣贤书里写的还要大。”
“有些东西，圣贤没有说过，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有些道理，圣贤没讲过，不代表它们不是道理。”
“所以，朕希望你能帮朕做一件事。”
“但凭陛下驱使！”
“帮朕告诉天下读书人——学习新学，不是背叛圣贤。”
“圣贤教我们要“格物致知”。”
“我们真的去“格物”了，真的去“致知”了，这才是对圣贤最大的尊重。”
孔胤植起身跪地，深深叩首：“臣，谨遵圣谕...........”
他起身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
不是因为跪久了，而是因为——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局，又输了。
而且输的很彻底............
他本以为，给新学找一个“祖宗”，就能把新学的解释权揽在孔府手里。
但皇帝轻描淡写地告诉他——
新学的根基不在书里，而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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