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御史台联名弹劾？把带头的那个扔出去！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御书房外的大理石广场上，己经哭声震天了。

三十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御史言官，排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跪在汉白玉台阶下。

带头的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当朝大儒兼御史大夫，文渊。

这老头今年快七十了，头发胡子全白，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肺活量。

“大乾列祖列宗在上！陛下受奸佞蒙蔽，致使朝纲败坏啊！”

文渊双手高举着一份写满血字的奏折，脑门在石板上磕得砰砰首响。

“纪天赐当街重伤首辅独子，手段残忍，目无王法，此乃国之大妖！”

“老臣今日哪怕撞死在这御书房门前，也要用这腔热血，唤醒陛下！”

身后的二十九个御史立刻跟进，哭天抢地，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这是古代文官集团对付皇权最狠的一招：死谏。

占领道德制高点，用名节和舆论施压，逼得你不得不低头。

御书房的雕花大门紧闭着。

守在门口的太监和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阻拦这帮不要命的清流。

就在这悲壮得像送葬一样的气氛中，广场尽头晃悠悠走过来一个人。

纪天赐今天没穿飞鱼服，随便套了件宽松的常服。

他手里拿着个刚从街边买的热肉包子，一边啃，一边打着哈欠。

昨晚刚把京城第一纨绔当球踢，今早天还没亮，就被女帝的口谕给喊进宫了。

他睡眠严重不足，眼角还挂着眼屎。

纪天赐顺着白玉石道往前走，正纳闷前面怎么这么吵。

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地的青色人头，把上台阶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哟，挺热闹啊。”

纪天赐咽下嘴里的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这一声，瞬间把所有言官的仇恨值拉满了。

文渊停下干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老头子的双眼里迸射出殉道者一般的狂热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只要今天能在这恶贼面前展现出文人的铮铮铁骨，他文渊的名字就能名垂青史！

“你这暴虐无道的畜生！竟然还敢出现在皇城重地！”

文渊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台阶前。

“你眼中可还有半点国法家规？可还有半点圣贤之理？！”

纪天赐皱了皱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大清早的，你吃炮仗了？让让，陛下叫我进去议事呢。”

“休想！”

文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大步逼近，口水差点喷到纪天赐脸上。

“你这妖孽祸乱朝纲，老夫身为天下文人的表率，今日绝不退缩半步！”

周围的御史们一看老大带头冲锋了，赶紧纷纷爬起来助威。

“对！我们御史台宁折不弯！”

“有种你就把我们全杀了！让天下人看看你的残暴！”

三十张嘴同时开火，各种引经据典的骂人话铺天盖地砸过来。

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被骂的人要么恼羞成怒拔刀杀人，落人口实。

要么就得据理力争，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朝堂辩论。

文渊下巴微抬，己经准备好了满腹的《大乾律》来反驳对方。

他甚至做好了挨一拳的准备。

只要这莽夫敢动手，天下学子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纪天赐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老头，实在觉得吵得头疼。

他掏了掏耳朵，吹掉指甲盖上的耳屎。

“老头，你知不知道你嘴里有股大蒜味？”

文渊愣住了，满腔的慷慨陈词卡在嗓子眼。

“你……你有辱斯文！你这市井无赖，老夫跟你拼了！”

文渊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挺起干瘪的胸膛，一头撞向纪天赐。

“碰瓷是吧？”

纪天赐叹了口气，连躲都没躲。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宽大手掌，一把揪住了文渊官服的后衣领。

纪天赐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一百多斤的当朝大儒，就像一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小鸡崽。

文渊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悬空扑腾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老夫下来！”

文渊在空中手舞足蹈，脸憋得通红，哪里还有半点文人领袖的威严。

活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

“你们这帮人，就是吃饱了撑的。”

纪天赐单手拎着老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陛下昨晚批奏折熬到半夜，你们大清早就在这儿号丧，影响了圣上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御史们全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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