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女帝的帝王平衡术，首辅吃了个哑巴亏

“三万兵马逼宫？”

纪天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眼猛地亮了起来，宛如两只探照灯。

他不仅没害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手腕一翻，那根两千斤重的八荒定海柱凭空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御书房的门框首掉灰。

“陛下，这活儿我熟啊！”

纪天赐扛起柱子，转身就往外走，“您在这儿喝口茶，我去城外割个草，去去就回。”

“站住！”

萧锦瑟没好气地喝了一声，揉着发胀的眉心，“把你的铁棍放下，回来。”

纪天赐停下脚步，回头满脸惋惜。

“三万人头啊，那可是大把的经验值，浪费了多可惜。”

萧锦瑟听不懂什么叫经验值，但她知道这疯狗真干得出单挑大军的事。

她从宽大的御案后绕出来，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册子。

“京畿大营那是护卫京城的精锐，真让你砸成肉泥，以后谁来抵御外患？”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账本。

“对付严嵩之这等老狐狸，一味用强只会落了下乘。”

“他既然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朕就教教他，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纪天赐凑过去看了一眼，认出那是昨晚沈炼心从许府偷出来的走私铁证。

“就靠这个破本子？人家三万大军都开到城门口了，能听你讲理？”

“这不是理，这是他严家九族的催命符。”

萧锦瑟随手将账本扔给候在门外的魏忠，“魏忠，去城外传朕的密旨。”

……

京城外三十里，西山大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三万精锐步骑列阵以待。

严嵩之今日没穿那件仙鹤补服，换上了一身明光铠。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老脸上满是阴沉的杀机。

大军压境，他要用最强硬的姿态，逼迫那个小皇帝交出纪天赐的项上人头。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大内总管魏忠单骑闯阵，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首辅大人，陛下有旨，闲人退避！”

几个副将拔出长刀，刚想上前拦人，严嵩之抬了抬手。

“让他过来。”

魏忠勒住缰绳，没有宣读圣旨，而是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木盒，双手递了过去。

“首辅大人，陛下说，您看完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攻城。”

严嵩之冷哼一声，单手打开木盒。

里面没装什么稀奇古怪的暗器，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那是羊皮账册的拓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上个月初三，许家通过商道，向北蛮倒卖了十万斤精铁。

严嵩之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握着木盒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魏忠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阴冷。

“陛下口谕：首辅若执意叩关，这份账本立刻张榜天下。”

“到时候，您就不是清君侧的忠臣，而是通敌叛国的逆贼。”

魏忠顿了顿，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对方。

“陛下还说，只要您交出京畿大营的虎符，今日之事，就当是一场城外演武。”

严嵩之僵在马背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苦心孤诣布下的杀局，本以为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拿住了如此致命的七寸？

三万大军就在身后，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踏平那座皇城。

可一旦动手，严家世代积累的清名就会毁于一旦，京城内的老弱妇孺也会被尽数诛杀。

造反，那是死路一条。

妥协，就要交出最大的底牌。

“好……好狠的手段。”

严嵩之闭上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

他胸膛一阵翻涌，紧闭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顺着苍老的下巴，滴在银白色的护心镜上。

“大人！”副将们大惊失色，纷纷围拢过来。

严嵩之摆了摆手，强行咽下那口恶气。

他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那枚调兵遣将的青铜虎符，扔进魏忠怀里。

“传令全军，演武结束，拔营……回防。”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老首辅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副将们满脸错愕，却无人敢违抗军令，只能咬着牙收兵。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

魏忠风尘仆仆地赶回，双手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青铜虎符呈上。

萧锦瑟接过虎符，指腹轻轻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她那紧绷了一早上的脊背，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京畿大营的三万兵权，没费一兵一卒，稳稳落入帝王掌中。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纪天赐靠在旁边的红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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