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南京来的消息

十月二十八，夜里。

朱由检刚躺下，王承恩就敲门进来了。

“皇爷，南京那边有消息了。”

朱由检一下子坐起来：“怎么说？”

王承恩递上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曹公公那边，出事了。”

朱由检心里一紧，接过信就着烛光看起来。

信是曹化淳写的，字迹有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

信上说，李永贞到了南京，当天就去了曹化淳住的地方。不是去看病，是去查病。他把曹化淳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把伺候曹化淳的人都审了一遍，连熬药的罐子都拿去验了。

曹化淳躺在床上，装得跟真的似的。但李永贞不信，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九千岁说了，曹公公要是病得起不来，就在南京好好养着。等养好了，再回北京也不迟。反正九千岁有的是时间等。”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其实是威胁——你装病是吧？行，那就一首装着。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曹化淳在信里说，李永贞走的时候，留下了几个人。说是照顾他，其实是监视他。他现在被看得死死的，连送信的人都差点被抓。

他问皇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由检看完，把信递给王承恩。

王承恩看完，脸色也变了。

“皇爷，这下麻烦了。”

朱由检点点头。

确实是麻烦了。

魏忠贤这一手，比装病更狠。他不是要揭穿曹化淳，是要把他困死在南京。让他在那儿躺着，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事也干不了。

等过个一年半载，谁还记得曹化淳是谁？

他想了想，问王承恩：“送信的人呢？”

王承恩说：“在外头等着。是个行商，以前帮张皇后送过信的。”

朱由检说：“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进来了。穿着普通，看着就是个跑买卖的。进来就跪，头都不敢抬。

朱由检问：“曹公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哆嗦着说：“回皇上，草民走的时候，曹公公那边己经被盯死了。门口有人守着，进出都要查。草民是扮成送菜的，才混进去见了曹公公一面。”

朱由检问：“那些盯着他的人，是李永贞留下的？”

那人说：“是。一共西个人，看着挺凶的。曹公公说，他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你下去吧。王承恩，赏他二十两银子。”

那人磕了个头，跟着王承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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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朱由检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曹化淳被困住了。这是魏忠贤出的招。接下来，他肯定还有别的招。

怎么办？

硬来？不行。南京离北京那么远，他手头的人够不着。

软来？也不行。魏忠贤那边盯死了，软的根本没用。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钱谦益。

曹化淳在南京的时候，跟钱谦益走得近。钱谦益是东林党的领袖，在南京很有势力。要是能让钱谦益帮忙……

他叫来王承恩。

“王承恩，钱谦益这个人，你了解吗？”

王承恩愣了愣，说：“回皇爷，奴婢听说过。他是东林党的头儿，文坛的盟主，挺有名气的。不过这人……风评不太好。”

朱由检问：“怎么个不好？”

王承恩说：“有人说他两面三刀，嘴上说得好听，办起事来又是另一套。也有人说他贪财，收了不少贿赂。”

朱由检点点头。

这些跟他从手机里看到的一样。钱谦益这人，确实有争议。但不管怎么说，他在南京有人脉，有势力。要是他肯帮忙，曹化淳那边就好办多了。

问题是，怎么让他帮忙？

他想了想，说：“王承恩，你让人传话给张皇后。让她问问，有没有办法联系上钱谦益。”

王承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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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红玉就来了。

她带来的消息，让朱由检眼前一亮。

“皇爷，娘娘说了，钱谦益那边，能联系上。”红玉说，“娘娘有个远房表弟，在南京做生意，跟钱谦益的管家认识。要是皇上想传话，可以走这条线。”

朱由检问：“可靠吗？”

红玉说：“娘娘说，这人嘴严，不会乱说。以前帮娘娘办过几件事，都没出过差错。”

朱由检点点头。

“那好。你回去告诉娘娘，让她帮忙传个话给钱谦益。就说……就说朕听说他在南京修书，修得不错。朕很欣赏。等过段时间，想请他进京，给朕讲讲书。”

红玉愣了愣：“就这些？”

朱由检笑了：“就这些。别的不用说。他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

红玉点点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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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王承恩凑过来，小声说：“皇爷，您这是……要拉拢钱谦益？”

朱由检看他一眼：“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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