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决战前夜！

十一月初一，北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穿越过来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他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布局，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

王承恩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奏折。

“皇爷，魏忠贤又递折子了。”

朱由检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辞职信。

这回的辞职信，比上回写得更恳切。魏忠贤在信里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实在撑不住了。求皇上开恩，让他回老家养老。东厂那边，他己经安排好了，不会出乱子。

朱由检看完，笑了。

上回他辞职，朕不准。这回他再辞，意思很明显——你再不准，我就知道你是真离不开我。你要是准了……

他把奏折放下，问王承恩：“你怎么看？”

王承恩说：“回皇爷，奴婢觉着，这回他是真急了。”

朱由检点点头。

“急了就好。急了，就容易出错。”

他想了想，说：“传朕的旨意，准了。”

王承恩愣了愣：“准了？”

朱由检看着他：“怎么，不行？”

王承恩赶紧说：“行行行！皇爷圣明！只是……就这么准了？”

朱由检说：“就这么准了。但准归准，朕还得给他点东西。”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几行字：

“魏忠贤伺候先帝多年，劳苦功高。今上表乞归，朕心不忍，然念其年迈体弱，准其所请。特赐银一万两，遣人护送回乡。东厂提督一职，另择贤能接任。”

批完，他把奏折递给王承恩。

“发下去。”

王承恩接过奏折，转身要走，朱由检又叫住他。

“还有，让骆养性那边准备。魏忠贤一出门，就盯死了。他往哪儿去，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得记清楚。”

王承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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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魏忠贤辞职了？皇上准了？这怎么可能？

大臣们奔走相告，有的高兴，有的惶恐，有的不知所措。东林党的人高兴得跟过年似的，阉党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跟死了亲爹一样。

魏忠贤府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王体乾、李朝钦、田尔耕都来了，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很。

“九千岁，您怎么真辞了？”王体乾急了，“您这一辞，咱们怎么办？”

魏忠贤坐在那儿，脸色平静得吓人。

“我不辞，等着皇上赶我走？”他说，“上回我辞，他不准。这回我再辞，他就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己经准备好了。”

田尔耕说：“九千岁，要不咱们……”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田尔耕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魏忠贤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我伺候了先帝七年，风光了七年。够了。”他说，“你们呢，各奔前程吧。能跑就跑，能藏就藏。别指望我护着你们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忠贤转过身，看着他们。

“走之前，我给你们一句忠告——别想着造反。皇上不是先帝，他狠着呢。你们一动，就是死。”

他说完，摆摆手。

三个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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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见骆养性。

“皇上，魏忠贤那边，有动静了。”骆养性说，“他让王体乾他们各奔前程，别指望他护着。”

朱由检点点头。

“还有呢？”

骆养性说：“还有一件事。田尔耕那边，那几个人查到了。”

朱由检眼睛一亮：“什么人？”

骆养性说：“是江湖上的。有几个是镖师，有几个是护院，还有两个是打把势卖艺的。田尔耕把他们找来，是想……是想保护魏忠贤出城。”

朱由检愣了愣。

保护魏忠贤出城？这是怕路上有人害他？

他问：“魏忠贤知道这事儿吗？”

骆养性说：“应该知道。田尔耕是他的人，干什么都得跟他商量。”

朱由检想了想，说：“盯住那些人。别让他们闹出事来。”

骆养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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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红玉又来了。

她这回带来的消息，让朱由检松了口气。

“皇爷，南京那边有信了。”红玉说，“钱谦益收到皇上的话之后，动了。”

朱由检问：“怎么动的？”

红玉说：“他派人去了曹公公那儿，说是去看望。那几个盯着曹公公的人，不敢拦他。他进去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那几个盯着的人，就撤了。”

朱由检一愣：“撤了？”

红玉说：“撤了。听说是魏忠贤那边传的话，让他们别盯了。”

朱由检想了想，笑了。

魏忠贤这是认命了。他知道自己要走，留不住，也不想留。曹化淳那边，盯不盯都一样了。

他问：“曹公公那边，现在怎么样？”

红玉说：“曹公公让奴婢转告皇上，他随时听候调遣。等皇上这边安排好了，他就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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