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楼] 第54章 朝堂血拼 周廷儒反了！

正月二十西，北京城。

天还没亮，午门外就挤满了人。

今儿个是大朝会，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员都得来。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今儿个这场朝会，不一样。

温体仁的轿子早早地就到了。他下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跟几个官员打招呼，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周延儒的轿子也到了。他从轿子里出来，脸色发白，眼窝发青，一看就是一宿没睡。见了人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往里走，跟丢了魂似的。

钱谦益来得最晚。他下轿的时候，慢吞吞的，一步三摇，脸上挂着标准的儒雅笑。可那笑，僵得很。

“钱大人，”有人凑过来，“今儿个气色不大好啊。”

钱谦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年纪大了，睡不好。见笑见笑。”

那人还想说什么，钱谦益己经踱步进去了。

辰时正，钟鼓齐鸣，百官入朝。

太和殿里，崇祯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皇上今儿个，心里有事。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平身。”

崇祯扫了一眼底下，开口了：

“今儿个，有什么要奏的？”

话音刚落，温体仁就站出来了。

“臣有本要奏。”

崇祯看着他：“奏。”

温体仁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臣参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结党营私，把持科道，蒙蔽圣听。”

殿里顿时一片哗然。

参钱谦益？

温体仁疯了？

钱谦益是东林党的领袖，文坛盟主，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参他，不等于捅了马蜂窝？

崇祯接过折子，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钱谦益，你有什么话说？”

钱谦益站出来，不慌不忙：

“回皇爷，臣无话可说。”

崇祯一愣：“无话可说？”

“对。”钱谦益抬起头，“臣为官数十载，从未结党营私。温大人所参，臣不知从何说起。可臣也不愿辩驳——辩驳了，倒显得心虚。皇爷圣明，自会明断。”

这话说得漂亮。

不辩驳，不是认罪，是不屑于辩。

崇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体仁，忽然笑了：

“温体仁，你说钱谦益结党营私，有什么证据？”

温体仁早有准备：

“回皇爷，钱谦益的门生，遍布六部。科道言官，多出其门。去年京察，他的门生弹劾了多少人？那些被弹劾的，有几个不是跟他不对付的？”

钱谦益冷笑一声：

“温大人这话有意思。门生遍布六部，是我钱谦益的错？科道言官多出其门，是我钱谦益的错？他们弹劾谁，是他们的事。我钱谦益管得了？”

温体仁盯着他：

“钱大人管不了？那刘应坤的事，你怎么解释？”

钱谦益脸色一变。

刘应坤？

这事怎么扯到刘应坤了？

“刘应坤是内鬼，跟臣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温体仁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份东西，“刘应坤的住处，搜出一封信。信上写着——‘钱阁老致意’。钱阁老，是谁？”

殿里又是一片哗然。

钱谦益脸色铁青：

“那信在哪儿？拿给臣看看！”

温体仁把那东西呈上去。

崇祯接过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旁边的太监：

“念。”

太监接过来，大声念道：

“刘公公惠鉴：钱阁老致意，辽东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待时机成熟，自有分晓。知名不具。”

念完，殿里一片死寂。

钱谦益愣住了。

这不是他写的。

可落款处，有他的私章。

“皇爷明鉴！”他扑通一声跪下，“这信是假的！臣从未给刘应坤写过信！”

温体仁冷笑：

“假的？那钱大人的私章，也是假的？”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也纳闷——他的私章，怎么会在那信上？

除非……

他猛地看向周延儒。

周延儒低着头，不敢看他。

钱谦益心里一沉。

明白了。

全明白了。

周延儒。

他出卖了自己。

“皇爷，”温体仁继续说，“臣还有本要奏。”

崇祯看着他：“奏。”

温体仁转过身，看向周延儒：

“臣参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勾结内监，私通刘应坤。”

周延儒脸色刷地白了。

“周延儒，”温体仁盯着他，“你昨儿个晚上，去了哪儿？”

周延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去了钱谦益府上。”温体仁替他回答，“你去干什么？去串供？还是去销毁证据？”

周延儒扑通一声跪下：

“皇爷明鉴！臣……臣是去……”

“去什么？”崇祯看着他。

周延儒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能说什么？

说温体仁要挟他？说那封信是温体仁拿给他看的？

那不就等于承认他跟刘应坤有书信往来？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

“臣是去劝钱谦益自首的。”

钱谦益愣住了。

什么？

劝他自首？

“周延儒！”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延儒不敢看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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