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楼] 第55章 兵临城下 崇祯的抉择！

正月二十五，遵化城外。

后金兵退了。

可孙承宗没敢松气。

老头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灰蒙蒙的天，手里的刀还没放下。身边的亲兵换了三拨，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阁老，”李秉诚一瘸一拐地走上来，肩上包着厚厚的布，脸色蜡黄，“您歇会儿吧，都站了一天一夜了。”

孙承宗没回头：“睡不着。”

李秉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也睡不着。

龙井关丢了，孙应元死了，遵化差点也没了。要不是袁崇焕那两万五千人来得及时，这会儿他们俩早就在阎王殿喝茶了。

“袁崇焕的人到哪儿了？”孙承宗忽然问。

“回山海关了。”李秉诚说，“昨儿个夜里走的，说是辽东不能没人守着。”

孙承宗点点头，没说话。

袁崇焕走了。

带着他的两万五千人，走了。

可他知道，袁崇焕这一走，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阁老，”李秉诚犹豫了一下，“您说，皇上会怎么处置周延儒？”

孙承宗这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李秉诚挠挠头：“末将就是好奇。周延儒不是袁大人的靠山吗？靠山倒了，袁大人他……”

“他怎么了？”孙承宗打断他，“他是辽东巡抚，不是周延儒的门生。周延儒倒了，他照样守他的辽东。”

李秉诚不敢再问了。

孙承宗又转回北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周延儒倒了。

温体仁也倒了。

朝堂上，一下子少了两个大佬。

接下来，会轮到谁？

他忽然有些担心袁崇焕。

那小子，太傲了。

傲的人，容易被人惦记。

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骆养性的密报。

密报上说，后金兵己经退到喀喇沁边上，多铎和济尔哈朗的人正在休整，短时间内不会再打。

他把密报放下，揉了揉眉心。

打了半个月，总算消停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皇太极那厮，不会善罢甘休。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孙阁老的折子到了。”

崇祯接过来，打开一看。

折子上只有几句话——

“后金兵己退，遵化守住了。可龙井关丢了，孙应元死了。臣请旨，追封孙应元，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另，袁崇焕己回山海关，辽东无恙。”

崇祯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孙应元……

那个实诚人，真的没了。

“传旨，”他开口，“追封孙应元为都督同知，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阵亡将士，按例抚恤。另外……”

他顿了顿，“让孙承宗好好歇着。遵化那边，交给别人守。”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崇祯叫住他。

王承恩回过头。

崇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说，袁崇焕回了山海关，这会儿在干什么？”

王承恩想了想：“奴才猜，应该在练兵。”

崇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应该在练兵。”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王承恩，”他忽然说，“你说，朕是不是太多疑了？”

王承恩吓了一跳：“皇爷……”

“没事。”崇祯摆摆手，“朕就是问问。”

他望着窗外，半天没动。

多疑？

他能不多疑吗？

坐在这位置上，谁都得防着。

可有时候，他也分不清，哪些人是该防的，哪些人是不该防的。

比如袁崇焕。

该防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让他睡不着觉。

山海关，总兵府。

袁崇焕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从遵化回来两天了，他一首没合眼。

闭上眼，就是遵化城下的血战。睁开眼，就是朝堂上的那些破事。

周延儒倒了。

他的靠山，没了。

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知道。

“大人，”何可纲推门进来，“孙阁老的信。”

袁崇焕接过来，打开一看。

信上只有一句话——

“好好守辽东。朝里的事，别管。”

袁崇焕看完，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好好守辽东。

这是孙承宗给他的忠告。

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何可纲，”他说，“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全军大练兵。每天早上卯时集合，晚上酉时收兵。谁偷懒，军法处置。”

何可纲愣了一下：“大人，这……”

“怎么？”

“没什么。”何可纲摇摇头，“末将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跑了。

袁崇焕又转回地图前，盯着辽东那块。

好好守辽东。

守住了，就有活路。

守不住，什么都白搭。

盛京，大政殿。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

多铎和济尔哈朗跪在下首，头都不敢抬。

“两万人，打一个遵化，没打下来？”皇太极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还让人追出去砍了几百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多铎磕头：“大汗息怒！本来快打下来了，谁知道袁崇焕那个疯子，放着山海关不要，跑来救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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