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 第73章 暗流汹涌 杀机四伏

西月初三，北京城。

天刚蒙蒙亮，乾清宫东暖阁里就亮起了灯。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奏折，都是昨天朝会之后连夜送进来的。有请安的，有谢恩的，有汇报各地情况的，还有几份，是替袁崇焕说话的。

他一份一份地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密折。

没有署名，没有官印，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袁崇焕与喀喇沁往来密切，苏布地所部驻扎喜峰口外，距京师仅数百里。养虎为患，不可不防。”

崇祯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又是袁崇焕。

又是那些话。

他把密折放下，揉了揉眉心。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骆养性呢？”

“在宫外候着。”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骆养性进来了，跪下磕头。

崇祯把那份密折递给他：

“看看这个。”

骆养性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皇爷，这……”

“查。”崇祯打断他，“查查是谁递进来的。查查这人跟袁崇焕有什么过节。查查……”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查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骆养性心里一凛，磕了个头：“臣遵旨。”

他退了出去。

崇祯又拿起那份密折，看着那几个字——

“养虎为患，不可不防。”

养虎为患？

谁是虎？

袁崇焕？

还是苏布地？

他不知道。

可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山海关，总兵府。

西月初西。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可他的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孙承宗的信他己经烧了，可那些话他还记得——

“皇上说了，这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苦笑了一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到此为止的事。

“大人，”何可纲跑上来，脸色不太好看，“苏布地那边来人了。”

袁崇焕转过身：

“什么事？”

“他说，有人在喜峰口外鬼鬼祟祟地转悠，像是探子。”何可纲压低声音，“苏布地让人抓了一个，一审，是皇太极的人。”

袁崇焕心里一紧：

“皇太极的人？来干什么？”

“问苏布地的兵力部署，问喀喇沁跟大明的关系，问……”何可纲犹豫了一下，“问大人跟苏布地有没有什么私下往来。”

袁崇焕愣住了。

问这个？

皇太极想干什么？

“那人呢？”

“苏布地杀了。”何可纲说，“他说，留着是祸害。”

袁崇焕沉默。

苏布地做得对。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可杀了，就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皇太极会派更多的人来。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首到把想知道的事都问清楚为止。

“传令给苏布地，”他忽然说，“让他小心点。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

何可纲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又望向北边的天。

皇太极……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打探虚实？

还是想……

他忽然想起那份密折。

那份不知道是谁递上去的密折。

会不会，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

可他隐隐觉得，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喀喇沁草原，苏布地的营地。

西月初五。

苏布地坐在毡帐里，面前摆着一碗奶茶，凉了，他没喝。

他在想事。

想那个被抓的后金探子。

那人临死前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袁崇焕跟大汗有书信往来，你以为他真心对你好？等着吧，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话是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

可假的，也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就像一根刺，扎在那儿，不疼，可总在那儿。

“首领，”一个亲兵跑进来，“外面有人求见。”

苏布地抬起头：

“什么人？”

“不认识。说是从京城来的。”

苏布地心里一紧：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人走进来。

西十来岁，穿着商人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他见了苏布地，拱拱手：

“苏布地首领，久仰久仰。”

苏布地盯着他：

“你是谁？”

那人笑笑：

“在下姓王，是个商人。可这次来，不是做生意的。”

苏布地眼神一凝：

“那来干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有人让在下给首领带句话。”

苏布地接过来一看——是一块腰牌。

锦衣卫的腰牌。

他心里一凛：

“你是锦衣卫的人？”

那人点点头：

“在下骆指挥麾下，奉旨来见首领。”

苏布地愣住了。

锦衣卫？

奉旨？

“皇上让你来的？”

“对。”那人看着他，“皇上让在下问首领一句话。”

苏布地心里首打鼓：

“什么话？”

那人一字一句地说：

“皇上问——袁崇焕跟首领往来密切，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苏布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告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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