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楼] 第109章 以退为进，以予为取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729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范文程，我问你三个问题。”
“指挥使请问。”
“第一，卢御史和孙太医，我杀不杀？”
范文程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黄台吉用“杀”这个字。
半年来，黄台吉忍了所有能忍和不能忍的事。
从涌吐散到福晋被辱，他从来没有在范文程面前提过一个“杀”字。
今晚他提了。
“第二，藏在山里的3000人，我现在动还是等到冬天？”
“第三..........”
黄台吉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萨哈廉，我还能不能信？”
三个问题，一刀比一刀深。
范文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萨哈廉的信，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极慢，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看一个人。
看写信的人。
看萨哈廉。
他看萨哈廉写“神泥”路的时候笔画的轻重。
看萨哈廉写“一万人像一个人”的时候墨迹的浓淡。
看萨哈廉写“侄在京城替西叔留着一只鸭腿”的时候，那一笔“鸭腿”两个字是不是犹豫过............
看完了。
他把信放下。
“指挥使，臣答第一问。”
范文程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卢御史和孙太医，不能杀。”
黄台吉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杀了他们，崇祯就有了开战的理由。”
“指挥使忍了半年，忍了涌吐散，忍了捂汗，忍了卢御史要福晋陪寝，若杀——这些苦就白忍了。”
“崇祯等的就是指挥使拔刀。”
“刀一拔，指挥使就从归顺之臣变成了叛逆，建州就从归顺之部变成了叛贼。”
“朝廷的新军就有了用武之地，崇祯的练兵就有了靶子。”
“指挥使杀了他们，不是泄愤，是递刀子。”
“是把刀子递到崇祯手里............”
黄台吉的腮帮子绷紧了一下：“那就让他们继续折磨我？”
“不是让他们继续折磨指挥使。”
范文程的目光闪了一下：“是让指挥使继续忍给他们看。”
“但忍法可以变。”
“之前指挥使的忍，是逆来顺受——
卢御史要什么，指挥使给什么。”
“孙太医要指挥使吐，指挥使就吐。”
“要指挥使捂汗，指挥使就捂汗。”
“这种忍法，卢御史会觉得指挥使软弱可欺，会更加变本加厉。”
“那另一种忍法是什么？”
“主动的忍。”
范文程一字一顿：“指挥使明天开始，不等卢御史来请，自己主动去找他！”
“不等孙太医来送药，自己主动把药喝了。”
“不等卢御史开口要福晋，自己主动把福晋送到他面前。”
黄台吉的瞳孔猛地收缩：“范文程！”
卧槽！
尼玛........
老瘪犊子！
敢情受罪的不是你，被睡的不是你婆娘，这话说起来是真特么大方、真特么敞亮！
“指挥使听臣说完。”
范文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把搁在案上的刀：
“指挥使主动把福晋送到卢御史面前，卢御史还敢要吗？”
黄台吉愣住了。
“他不敢！”
范文程自问自答：“卢御史是来折辱指挥使的，不是来落人口实的。”
“上次，他当着众人的面醉酒索要福晋陪寝，是酒话，是醉话，是试探指挥使的底线。”
“但如果指挥使当真了，真的把福晋梳妆打扮送到他门前——他敢收吗？”
“毕竟，指挥使的福晋和代善等人的福晋不一样。”
“明廷没有给代善等人追封任何官身和爵位。”
“卢御史自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在代善府上夜夜笙箫。”
“但指挥使现在是朝廷命官。”
“收了，就是逼辱归顺命官之妻。”
“御史代天子巡狩，逼辱命官之妻，传到京城，崇祯第一个不答应！”
“崇祯要的是指挥使撕破脸，不是他的御史先撕破脸。”
黄台吉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指挥使主动送，卢御史绝不敢收！”
范文程非常笃定地给出了定论：
“不但不敢收，还会推辞，还会义正词严地训斥指挥使，说指挥使“陷本官于不义”。”
“这一推辞，主动权就回到了指挥使手里。”
“之前是卢御史要，指挥使不给——指挥使被动。”
“现在是卢御史不要，指挥使偏要给——卢御史被动。”
“他每推辞一次，指挥使就多了一分主动。”
“他每训斥指挥使一次，他的嚣张就收敛一分。”
“因为他知道，指挥使不是在讨好他，是在给他挖坑。”
范文程一口气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黄台吉看着范文程，眼神里的那片空己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锋利的光。
“这就是你说的，换一种忍法...........”
“是！此乃——以退为进，以予为取。”
“卢御史要折辱指挥使，指挥使就把脸伸过去让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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