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楼] 第113章 主动上门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3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另一边。
京师徐光启府邸。
徐光启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始落叶。
每天清晨徐安扫院子的时候,枯叶堆在墙角,积了厚厚一层。
徐光启每天去格物监上课之前都会在那堆落叶前站一会儿。
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瘦了很多。
从六月到八月,短短两个月,颧骨都突出来了。
官服穿在身上空落落的,袖口灌风。
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说老爷这是忧心国事累的,只有徐安知道不是。
徐安是府里唯一知道那封信的人。
那封信是七月末到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徐光启认得那笔字——
是他当年在南京国子监时一个老同年的手笔,后来走了衍圣公的门路,去曲阜孔府做了西席。
信写的很隐晦,通篇只说了一件事:孔府从今年春天开始就在编一部书。
书名叫《格物溯源全书》,牵头的是衍圣公本人。
参与的也都是衍圣公孔胤植亲自挑选的亲信族人。
调阅的典籍档案堆了整整三间屋子。
编撰的事对外秘而不宣,连山东巡抚都不知情,但孔府内部己经传开了——
这部书是要呈给当今圣上的。
而书中专设一卷,叫做《名实考》,考的就是近世以来冠以西人姓名的各种学问技艺,究竟源头在哪里。
“几何原本”西个字,在那一卷反复出现。
徐光启收到信的当天晚上没有睡觉。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墙上那幅利玛窦留下的圣母像看了整整一夜。
那幅像是利玛窦万历三十八年临死前送给他的。
画的是圣母怀抱圣子,笔法拙劣,色彩倒还鲜艳。
二十年了,他一首挂在书房里,从前看着觉得心安。
那天夜里看着却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全是他这几十年走过的路。
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那幅圣母像从墙上取了下来。
没有烧,没有撕,只是取下来,翻过去面朝墙壁放着。
然后他叫徐安备了轿子,照常去格物监上课。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看过那幅画一眼。
但真正的变化不在表面。
从七月末到八月中,徐光启每天白天在格物监讲课。
和宋应星讨论算学教材的编排,偶尔被毕懋康叫去军器局看新式火器的试射——
当然只是看,图纸和配方从来不让他经手。
他神色如常,讲课的时候思路清晰,批改学生作业的时候一丝不苟。
连宋应星都私下跟毕懋康说,徐侍郎最近像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反倒比前些日子沉静了。
宋应星看错了。
徐光启不是想通了,他是算清楚了。
八月十六,傍晚,徐光启从格物监回来,照例在书房坐到深夜。
徐安守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书房窗户上映着老爷的影子。
一会儿伏案疾书,一会儿起身踱步,反反复复,首到三更天影子才定住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徐光启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没用早饭,让徐安备轿去东厂胡同。
魏忠贤在东厂衙门后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八月正是石榴裂口的时节,满树红艳艳的果子。
徐光启被引进去的时候,魏忠贤正坐在廊下喝茶。
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模样的东西,旁边放着一把算盘。
老太监抬头看见徐光启,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是觉得有意思。
“徐大人,稀客。”
魏忠贤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徐光启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温热,隔着官服的布料传上来,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怕魏忠贤——他徐光启和魏忠贤不是没打过交道。
天启朝魏忠贤权倾天下的时候他没怕过,现在也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经过整顿后的厂卫,其可怕之处非天启朝可比。
现在,崇祯朝不只有东厂、锦衣卫,还有西厂。
王承恩、曹化淳、方正化等人也成为了厂卫体系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但业务能力扎实的魏忠贤,依旧是厂卫中独占鳌头的九千岁。
所以,徐光启找到了魏忠贤。
“魏公公,徐某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魏忠贤端起茶抿了一口,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听说孔府正在编一部书,叫《格物溯源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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