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楼] 第133章 这个距离,他记一辈子!
楼主:灰芒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26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明之春:这个崇祯清醒的可怕!》调整好心态的一行人沿着河沟往上游摸。
三里地,在雪夜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每一步都像在跟脚下的雪拔河。
雪下面是冰,冰下面是泥,踩上去滑得人站不稳。
田九和另一个锦衣卫在前面轮流开路。
用短刀砍枯灌木,用手扒开雪壳子,手指冻得像十根胡萝卜。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的声音,只有靴子踩进雪里的咯吱声,只有孙太医被冻得不停吸鼻子的声响。
走着走着,卢兆隆忽然站住了。
“田九。”
田九回过头来:“怎么了?”
卢兆隆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只手从羊皮袄里伸出来,摊开掌心。
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赤金令牌,正面錾着一个“卢”字,背面是蟒纹。
那是他出京时天子亲手赐的,锦衣卫的调令符牌,凭此牌可调动辽东所有厂卫暗桩。
“我要是走不到海州。”
卢兆隆把令牌塞进田九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把这个带回京师,交给田尔耕指挥使。”
“告诉他,卢兆隆在沈阳这一年探到的所有虚实——
黄台吉的藏兵数、扬古利的藏匿地点、建州旧部的联络方式...........”
“都在货栈地下室第三个货箱夹层里。”
“记住了吗?”
田九攥着那枚令牌,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
“大人.........不至于。”
“过了碾房就到了。”
“少废话,记住!”
田九默默地把令牌揣进怀里。
卢兆隆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话:
“可惜炭宜坊的烤鸭没吃够...........”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被风刮走了。
他们又走了半个时辰,水碾房的轮廓终于从雪幕中浮现出来。
那是座废弃多年的老碾房,屋顶塌了一半,残墙在月光下像一排黑黝黝的牙齿。
碾房旁边,木桥还在。
桥面上覆盖着半尺厚的雪,没人铲过,看不出桥板是不是朽了。
田九第一个上桥,用脚试探着踩了踩。
桥板嘎吱响了一声,但没断。
“一个一个过。”
“间距五步。”
“轻踩,别看脚下,看对岸。”
卢兆隆第二个上桥。
桥板在脚下颤颤悠悠,雪从桥缝里簌簌落下去,落进桥下看不见的黑暗里。
他听见冰层下面流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卢兆隆盯着对岸,一步一步走。
五步,十步,到了..........
然后是孙太医。
孙太医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忽然脚一滑。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手扒住了桥板边缘,药箱从背上滑下来,砸在冰面上。
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冰面响了一声——
不是碎裂,是裂之前那种微微的、让人汗毛倒竖的震动。
孙太医趴在桥上,不敢动。
田九从对岸探出身子,重新上桥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慢慢把他拖过来。
孙太医上岸之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雪水。
最后一个锦衣卫过桥之后,田九带着他们绕过碾房残墙。
又沿着一条几乎被雪埋住的小路走了两里多地。
桦树林终于到了。
那片桦树林在雪夜里白得发亮,树干上的皮纹像一只只眼睛。
田九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面,蹲下来,用手扒开树根旁的雪。
雪下面是一块用枯枝和干草盖着的油布。
他掀开油布——六匹马,缰绳拴在一起,正低着头互相靠着取暖。
马背上驮着干粮袋、水囊、换装的衣物。
还有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九把燧发短铳。
田九把短铳分给众人。
卢兆隆和孙太医被特殊照顾,每人两把,关键时刻用来救命。
卢兆隆接过一把,熟练地拉开枪机,检查了燧石和火药池。
这种燧发短铳一般只会配发给新军将领,厂卫这边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也可以用上。
来沈阳之前,他在羽林新军的操演中看过这种限量版的燧发短铳,还特意把玩过。
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里。
“换装!”
“快!”
七个人七手八脚扯掉身上的破羊皮袄,换上马背上的棉甲。
棉甲是明军的制式冬装,外面裹着一层防水油布,里面絮的是新棉花。
卢兆隆穿上之后,一股暖意从肩膀裹下来,他愣了一下。
他想起萨哈廉的信里说京师新军的冬装是八斤重的新棉花,松软得像云。
他当时觉得萨哈廉是在夸大其词。
现在他信了。
现如今的大明是真的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了。
尤其是处在革新最前沿的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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